“军医!军医!”他嘶声喊道。
纳尔逊摇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别……别管我……继续打……”
然后,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未时三刻,英国舰队的突击,彻底失败了。
十九艘战舰,沉了十一艘,剩下八艘带着重伤,拼命逃窜。
“阿伽门农号”也在逃。
纳尔逊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他的左腿,只剩下半截残肢,还在往外渗血。
军医蹲在他身边,脸色凝重得可怕。
“必须立刻截肢。”他说,“再拖下去,他会死。”
副官愣住了:
“截肢?现在?”
军医点点头:
“现在。就在这里。没有麻药,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和锯。”
副官的脸,惨白如纸:
“那他……”
军医看着他:
“要么截肢,要么死。你选。”
副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截。”
申时三刻,“阿伽门农号”的底舱里,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人,像野兽。
是纳尔逊。
他被绑在木板上,嘴里塞着一团布,眼睁睁看着军医用刀切开他残存的皮肉,用锯锯断他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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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麻药。
只有刀。
只有锯。
只有血。
军医的手很稳。他在海上干了三十年,截过无数条腿,但从未截过这样一条——被线膛炮打烂的腿。
骨头已经碎了,肉已经烂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
他一点一点地切,一点一点地锯。
纳尔逊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挣扎。但他被绑得死死的,动不了。
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不是疼。
是恨。
恨那些明人。
恨那艘铁甲舰。
恨那发打断他腿的炮弹。
半个时辰后,截肢结束了。
纳尔逊的左腿,只剩下一截不到半尺长的残肢。
军医用烧红的铁,烙在伤口上止血。
又是一阵惨烈的嚎叫。
然后,纳尔逊昏了过去。
酉时三刻,纳尔逊醒了过来。
他躺在担架上,浑身滚烫,伤口还在渗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睛深陷。
但他还活着。
副官守在他身边,眼眶通红:
“上校,您醒了?”
纳尔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我的腿……还在吗?”
副官低下头,不敢回答。
纳尔逊伸出手,摸向左腿的位置。
空的。
他的左腿,没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恨。
“明人……”他喃喃道,“郑成功……铁甲舰……”
副官颤声道:
“上校,您别想那些了。养好伤要紧。”
纳尔逊摇摇头:
“养好伤?我的腿都没了,还养什么伤?”
他盯着副官:
“扶我起来。”
副官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