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三刻,德·鲁伊特被人从海里捞了上来。
这个七十三岁的老将,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眼睛里满是绝望。他被押到“定远”号上,跪在郑成功面前。
郑成功俯视着他:
“德·鲁伊特,你还有什么话说?”
德·鲁伊特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郑将军……你们的炮……为什么能打那么远?”
郑成功微微一笑:
“这叫线膛炮。你们没有。”
德·鲁伊特闭上眼,喃喃道:
“线膛炮……线膛炮……”
他忽然睁开眼,盯着郑成功:
“郑将军,我有一个请求。”
郑成功看着他:
“说。”
德·鲁伊特一字一顿:
“让我死在你手里。别让我回去。回去,也是死。”
郑成功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答应你。”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
德·鲁伊特闭上眼。
刀光一闪。
一颗苍老的头颅,落在地上。
郑成功看着那颗头,喃喃道:
“七十三岁了,还在打仗。也是个汉子。”
他转过身,对林翼说:
“厚葬。立块碑。”
戌时三刻,俘虏清点完毕。
这一仗,明军击沉荷兰战舰七艘,俘虏三艘,打死打伤荷兰士兵三千余人。荷兰舰队,全军覆没。
英国人的舰队,也被打得七零八落。三艘主力战舰被击沉,五艘重伤,剩下的拼命往西逃窜。
郑成功站在舰桥上,望着那些逃跑的英国战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传令——停止追击。”
林翼愣住了:
“将军,不追了?”
郑成功摇摇头:
“追不上了。他们跑得太快。”
他顿了顿:
“而且,让他们回去,也有好处。”
林翼问:
“什么好处?”
郑成功道:
“让他们回去告诉英国人,告诉荷兰人,告诉所有欧洲人——这片海,是大明的。谁敢来,谁就得死。”
亥时三刻,郑小虎偷偷来到船尾。
那里,堆着缴获的荷兰战舰上的旗帜。
他拿起一面,翻来覆去地看。
“郑小虎,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郑小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郑成功。
“将军……小人……小人就是看看……”
郑成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