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颤声道:
“将军……陈将军说……说敌人被吓破了胆……让咱们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小的们……小的们以为……”
郑成功打断他:
“你们以为?你们以为敌人是纸糊的?你们以为链弹打不死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三千二百人,就死在你们这些‘以为’上!”
那五个将领,拼命磕头: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郑成功冷冷道:
“饶命?你们去问问那些死去的兄弟,他们让不让你们活?”
他挥了挥手:
“拉下去,砍了。”
那五个人,瞬间瘫倒在地。
“将军!将军饶命!我们是听陈将军的命令!”
“陈将军是主将,我们只是听令!”
“将军!将军!”
郑成功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转过身,望着那片还冒着浓烟的战场。
申时三刻,五颗人头,挂在了“定远”号的桅杆上。
那些还在滴血的头颅,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甲板上,所有将士,默默看着那些人头。
没有人说话。
郑成功站在船头,对着所有人说:
“都给我看清楚。这就是轻敌冒进的下场。”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三千二百个兄弟,就因为陈大勇的狂妄,死了。这五个人,就因为不违抗命令,也死了。”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谁再敢不听命令,谁再敢轻敌冒进,这就是下场。”
众人齐声应道:
“是!”
酉时三刻,林翼找到郑成功。
“将军,您今天杀了那五个人,会不会太重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郑成功看着他:
“重?”
林翼点点头:
“他们只是听陈大勇的命令。陈大勇才是主将。”
郑成功沉默片刻,缓缓道:
“林翼,你记住——在战场上,听命令是对的。但听错了命令,一样要死。”
他看着林翼:
“那三千二百个兄弟,也听了命令。他们死了。这五个人,凭什么活?”
林翼沉默了。
郑成功拍拍他的肩膀: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戌时三刻,郑成功独自来到船尾。
那里,临时设了一个小小的香案。案上摆着三炷香,一碗酒,还有一块写着三千二百个名字的木板。
他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
“兄弟们,”他的声音沙哑,“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派陈大勇去打头阵。我明知道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