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两年前,“镇远号”爆炸的那个下午。
他想起那些死在爆炸中的工匠。
他想起宋应星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的样子。
他想起张世杰那句“再炸,我陪你一起死”。
现在,这两艘船,稳稳地停在这里。
比“镇远号”更好,更坚固,更先进。
“将军。”林翼走到他身边,“您怎么了?”
郑成功摇摇头:
“没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欢呼的人群:
“传令下去——全军犒赏三天。三天后,出发。”
林翼愣住了:
“出发?去哪儿?”
郑成功望着南方,一字一顿:
“孟加拉湾。和英荷联军,决一死战。”
申时三刻,郑成功独自来到金山崖顶。
那里,立着那块“镇远号”遇难者的石碑。
三百七十二个名字,密密麻麻,刻满了整块石头。
他跪在碑前,磕了三个头。
“兄弟们,”他的声音沙哑,“两年前,你们走了。今天,新的船下水了。比你们在的时候,更好,更坚固。”
他顿了顿:
“你们的仇,我会替你们报。”
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洒在碑前。
“喝吧。等打完仗,我再来陪你们喝。”
风,轻轻吹过。
那些刻在碑上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回答。
酉时三刻,宋应星也来到了碑前。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着,望着那些名字。
“老朋友们,”他喃喃道,“老头子来看你们了。”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两年前,是老头子害了你们。那批劣质铁板,老头子没检查出来。你们死了,老头子活着。”
他跪了下来:
“今天,新船下水了。比你们在的时候,更好,更坚固。老头子用这条命担保,它们不会再炸了。”
他磕了三个头:
“你们……安息吧。”
郑成功走过来,扶起他:
“宋掌院,您别这样。不是您的错。”
宋应星摇摇头:
“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他看着那些名字:
“但老头子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错了。”
戌时三刻,郑小虎偷偷溜到“定远”号上。
他摸着那些冰冷的铁板,摸着那些巨大的炮塔,眼睛里满是兴奋。
“真大……真厉害……”他喃喃道。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