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的眼睛,越来越亮。
有了这张地图,他就能知道俄国人所有据点的位置。
有了这些据点,他就能一个一个拔掉。
“灰狼,这张地图,太重要了。”他握住灰狼的手,“谢谢你。”
灰狼摇摇头:
“不用谢。咱们是兄弟。”
亥时三刻,陈泽召集了所有将领。
“诸位,今天缴获的线膛枪,你们都看见了。”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这东西,比咱们的枪强一倍。俄国人有这个东西,咱们以后打他们,就会很吃力。”
他看着众人:
“所以,咱们必须把这东西弄到手。越多越好。”
林翼问:
“将军,怎么弄?”
陈泽指着那张地图:
“打他们的据点。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打。打下来,就有枪。打下来,就有弹药。打下来,就能学会怎么造。”
他看着众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向北进军。一个一个,拔掉那些俄国人的据点。”
众人齐声应道:
“是!”
子时三刻,陈泽的舱室里。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缴获的俄国地图,还有那支线膛枪。
他在想。
俄国人有这种枪,明军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正面交战,明军会吃大亏。
但俄国人这种枪,数量不多。从今天缴获的情况看,三十个哥萨克骑兵,只有五六支这种枪,其他还是普通火枪。
这说明,这种枪还没有大规模装备。
这是机会。
他提起笔,给张世杰写密信:
“王爷钧鉴:今日缴获俄军线膛枪一支,射程八百步,远超我军火枪。俄军已有少量装备,若不及时仿制,日后必成大患。恳请速令格物院加紧研制,并多送枪匠来美洲,仿造此枪。臣陈泽顿首。”
他写完,把信纸折好,封进铜管里。
“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而入。
陈泽把铜管递给他:
“六百里加急,送回本土。一刻都不能耽误。”
亲兵接过铜管,转身离去。
陈泽独自坐在黑暗里,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有无数星星在闪烁。
那些星星,和北京的天空,是同一片。
三个月后,第一批仿制的线膛枪,从金山堡的工坊里下线。
虽然质量还比不上俄国原产的,但至少能用。
陈泽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那些崭新的枪,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林翼站在他身边:
“将军,有了这些枪,咱们就不怕俄国人了。”
陈泽点点头:
“对。但还不够。”
他看着北方:
“俄国人,还有很多。西班牙人,还有很多。英荷联军,还有很多。咱们的路,还很长。”
林翼沉默片刻,缓缓道:
“将军,咱们能赢吗?”
陈泽望着北方,一字一顿:
“能。必须能。”
远处,夕阳西下。
新的战争,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