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没事吧?”
林翼摇摇头:
“没事。怎么了?”
玛雅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刚才打仗的时候,我一直在船舱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外面砰砰砰地响。我好害怕。”
林翼看着她:
“怕什么?”
玛雅低下头:
“怕您死了。”
林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玛雅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您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冒险?”
林翼沉默片刻,缓缓道:
“玛雅,打仗就是这样。你不冒险,别人就会杀你。”
他看着玛雅:
“你不想我死,我也不想死。所以,我得更冒险,才能活。”
玛雅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翼从怀里掏出那颗珍珠,递给她:
“这个,还给你。”
玛雅接过珍珠,握在手心里。
那颗珍珠,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忽然笑了。
小主,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安心,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将军,您一定要活着。”
林翼点点头:
“一定。”
子时三刻,林翼独自站在船头,望着北方。
那里,是金山堡的方向。
那里,有陈泽,有红云,有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的怀里,揣着那张完整的太平洋海图。
他的脑海里,回响着今天那一仗的每一个细节。
旋风炮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四十八根炮管,同时发射,那种密集的弹雨,根本躲不开。
如果多造一些,多带一些——
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等回到金山堡,一定要和陈泽商量。
造更多的旋风炮。训练更多的士兵。然后——
然后,去打那些西班牙人。
他转过身,望着南方那片黑暗。
那里,有马尼拉。
那里,有阿卡普尔科。
那里,有无数等着他去征服的地方。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野心,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狂热。
“等着我。”
十天后,“凌波号”抵达金山堡。
码头上,陈泽看着那艘满身伤痕的船,看着那些疲惫却兴奋的水手,看着林翼那张晒得黝黑的脸。
“回来了?”他问。
林翼点点头:
“回来了。”
陈泽看着他:
“怎么样?”
林翼从怀里掏出那张海图,递给他:
“将军,您看看这个。”
陈泽展开那张海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还有呢?”
林翼把那四架旋风炮,一架一架抬到他面前:
“将军,这东西,叫旋风炮。今天,用它打了一仗。三艘西班牙快舰,一艘沉了,一艘跑了,一艘被俘虏。咱们,零伤亡。”
陈泽的目光,猛地一凝:
“零伤亡?”
林翼点点头:
“零伤亡。”
陈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激动:
“林翼,你干得好。”
他拍拍林翼的肩膀:
“去休息。明天,咱们好好商量,怎么用这些东西。”
林翼点点头,转身离去。
陈泽独自站在码头上,望着那张海图,望着那些旋风炮。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南方。
那里,有西班牙人。
那里,有无数敌人。
那里,也有无数机会。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野心,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狂热: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