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展现天威的机会,一个让天下人知道大明仍然强大的机会。
“爱卿以为,此战该以何名目?”崇祯缓缓问道。
张世杰早有准备:“护侨。西夷屠戮我侨民,朝廷兴师问罪,天经地义。檄文已发,天下皆知。此战,是正义之战。”
“好!”崇祯终于下定决心,“拟旨:命靖海侯郑成功为征夷大将军,总督南洋军务,率水师南下吕宋,护我侨民,惩凶暴逆。一应钱粮军需,由户部、皇家银行统筹拨付。”
“陛下圣明。”张世杰深深一揖。
“旨意里要加一句。”崇祯补充,眼中闪烁着难得的光芒,“拯黎庶于水火,彰天威于绝域。”
张世杰心中一动。
这句话,将会载入史册。
“臣,领旨。”
五月初一,晨。
一队锦衣卫缇骑从北京正阳门飞驰而出,马颈下的銮铃急促作响。为首者高举黄绫包裹的圣旨,沿途官驿早已接到命令,快马接力,日夜兼程。
这是六百里加急,从北京到福建,寻常需要十日,这次要求六日必达。
驿站换马,驿卒传信,沿途州县官员看到那黄绫包裹,知道是天大的事,不敢有丝毫耽搁。
五月初三,圣旨已过南京。
五月初五凌晨,圣旨抵达福州。
福建巡抚衙门彻夜灯火,当值官员验明印信,立即派快船渡海,送往台湾。
而此时的台湾安平镇,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
五月初五,端午。
安平港内,三百余艘战舰整齐列阵。最大的十二艘“镇海级”战列舰居中,五十八艘巡航舰分列两翼,其余护航、侦察、运输舰依次排开。帆樯如林,旌旗蔽日。
岸上,两万陆战队肃立。燧发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长矛如林,刀盾如墙。更远处,一万五千辅兵列队待命。
所有将士的目光,都聚焦在港口的点将台上。
郑成功一身戎装,外罩御赐蟒袍,腰佩“镇涛”剑,按剑而立。他的左侧是陈永华等文官幕僚,右侧是周全斌、陈泽等将领。
但台上还空着一个位置——正中的帅位。
那要等圣旨到来才能坐。
辰时三刻,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快船的帆影。船上悬挂着钦差旗帜,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来了!”有人低呼。
快船靠岸,钦差使者快步登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太监,姓李,是司礼监派来的。他面容肃穆,展开黄绫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吕宋西夷,暴虐无道,屡屠我侨民,罪恶滔天。今命靖海侯郑成功为征夷大将军,总督南洋军务,率王师南下,护我侨胞,惩凶暴逆。拯黎庶于水火,彰天威于绝域。钦此——”
“臣,领旨谢恩!”郑成功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
当他站起身时,眼中燃烧的火焰,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他走上帅位,缓缓坐下。
点将台下,六万将士齐声高呼:“参见大将军!”
声浪如雷,海鸟惊飞。
郑成功抬手,全场瞬间安静。
“诸位将士。”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亲兵传令,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今天,是端午。本该是龙舟竞渡、祭奠屈原的日子。但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赛龙舟,是为了——讨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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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台前。
“四十年前,西班牙人在吕宋马尼拉,杀我同胞两万五千人。四年前,他们又杀两万三千人。前后五万冤魂,尸骨未寒!”
台下,有人开始啜泣。
“我们在台湾打败荷兰人时,缴获了他们的档案。里面清清楚楚记着: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台湾奴役华工,鞭笞致死的不下万人!爪哇、暹罗、满剌加……南洋处处,都有我华人的血!”
郑成功拔出“镇涛”剑,剑指东南:
“今天,朝廷圣旨到了。陛下说:拯黎庶于水火,彰天威于绝域!本将奉旨南征,就是要做三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震海天:
“第一,救出所有被囚禁、被欺凌的同胞!”
“第二,攻破马尼拉,活捉西班牙总督,审判屠夫!”
“第三,让南洋所有夷狄知道——凡我华夏子民,皆受大明羽翼!谁敢再动我华人一根汗毛,虽远必诛!”
“报仇!报仇!报仇!”
六万将士的怒吼,如山呼海啸。
郑成功等声浪稍息,继续道:“此战,本将亲自带队。周全斌!”
“末将在!”
“你率第一舰队为前锋,今日午时出发,直扑吕宋仁牙因湾,建立登陆场。”
“遵命!”
“陈泽!”
“末将在!”
“你率铁人军为陆师先锋,随第一舰队出发。登陆后,立即向马尼拉方向推进,但不要贸然攻城,等主力抵达。”
“遵命!”
“其余各舰,随本将中军,明日辰时出发。水师各营、陆战队各营,按预定部署,各司其职。”
“遵命!”
郑成功重新坐下,看向陈永华:“永华,你留守台湾,总督后勤。粮草、弹药、医药,要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属下明白。”陈永华躬身,“只是……侯爷,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