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倧白衣出南门

李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出声。他知道,这是“清算”的开始,是张世杰立威的必要步骤。他自身难保,如何能救金自点?

看着金自点被如同死狗般拖走,所有跪在地上的朝鲜官员更是噤若寒蝉,恐惧到了极点。

孙启元不再理会那边的骚动,对依旧跪伏在地的李倧淡淡道:“国王请起吧。即刻起,便需配合我天朝驻军及监国大臣,办理交接事宜。”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吩咐一个下属。

李倧在内侍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赤脚站在冰冷的地上,身形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的王朝,他的尊严,在这一刻,已然彻底崩塌。

降表与国玺,被快马加鞭,送往沈阳。

汉城的百姓默默散去,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朝鲜,这个自称“小中华”的国度,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再次被纳入了天朝的体系,只是这一次,枷锁远比以往任何时代都要沉重和紧固。

然而,就在这看似大局已定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崇礼门远处一座不起眼的阁楼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城外发生的一切。看着李倧屈辱下跪,看着金自点被明军拖走,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是金自点的长子,金鎏。他早已通过父亲的秘密渠道,得知了部分计划。

“张世杰……李倧……你们等着……”他咬牙切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父亲不会白死!朝鲜,也不会永远做你们的奴才!”

他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消失不见。一条复仇与颠覆的暗流,已然在朝鲜这片刚刚臣服的土地下,开始悄然涌动。

而在北方,沈阳的越国公府内,张世杰接到了孙启元成功受降的捷报。他看着那枚缴获的朝鲜国玺,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对身旁的刘文秀吩咐道:“告诉李定国,驻军朝鲜之事,需快,需稳。尤其是对那个金自点的余党,以及可能存在的亲蒙、亲倭势力,要严密监控,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是!”刘文秀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大帅,朝廷那边……关于我们如此处置朝鲜,尤其是驻军之事,恐怕会有非议。”

张世杰冷哼一声,目光锐利:“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朝鲜若不牢牢掌控,他日必为辽东之患。至于朝廷的非议……”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等他们能派个如本公一般,能犁庭扫穴、威服四夷的臣子来时,再来指手画脚吧!”

朝鲜的降表已然送出,但东北亚的棋局,却远未到终盘。内部的隐患,外部的强敌,以及来自中枢的猜忌,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还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