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答应……”张世杰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那就休怪本公,不讲二百年的香火情面!届时,本公麾下虎贲,不介意再走一趟汉城!看看是你朝鲜的城墙硬,还是我大明的炮火更利!也看看,你朝鲜王族之中,有没有人……更懂得审时度势,愿意坐在那张王座上,替大明,管理好这‘朝日鲜明之邦’!”
废立国王!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丧钟,在金堉耳边敲响!他彻底崩溃了,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道:“国公爷息怒!国公爷开恩啊!下臣……下臣知罪!朝鲜知罪!吾主……吾主定然是受了小人蒙蔽!求国公爷再给些时日!再给些时日!下臣必……必说服吾主,应允‘新章’!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看着彻底失去体面,如同烂泥般伏地乞怜的朝鲜使臣,张世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冷漠。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种,接下来,就看汉城那个优柔寡断的李倧,如何抉择了。
他没有再理会地上哭泣的金堉,转身,缓步走回座位,对刘文秀淡淡道:“文秀,派人‘护送’金判书回驿馆。让他好好休息,仔细……想清楚。”
“是,大帅。”刘文秀拱手,随即示意两名亲卫上前,将几乎虚脱的金堉和副使“搀扶”了出去。
节堂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李定国吐出一口浊气,咧嘴笑道:“大帅,这下那李倧要是再敢耍花样,末将第一个请令,踏平汉城!”
张世杰坐回椅中,重新拿起那柄短剑摩挲着,目光却投向了挂在侧壁的一幅更大的东北亚舆图,上面不仅标注了朝鲜、蒙古,更在库页岛以北,黑龙江入海口处,用朱笔画了几个醒目的标记——那是夜枭最新探明的,哥萨克建立的殖民据点。
“朝鲜,不过是疥癣之疾,翻不起大浪。”张世杰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真正的威胁,在北边,在西边。多尔衮、喀尔喀蒙古、西藏喇嘛,还有这些不知死活的罗刹鬼……他们,才是心腹之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让朝鲜屈服,是为了稳固东线,获取一个稳定的后勤基地和侧翼保障。接下来,该是时候,好好料理一下北边的‘客人’了。”
就在这时,赵铁柱再次匆匆入内,这一次,他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国公爷,夜枭从科尔沁传来密报,发现多尔衮残部确切踪迹!他们似乎正在与一股来自漠北的喀尔喀骑兵接触!”
张世杰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哦?终于按捺不住了吗?传令诸将,升帐议事!”
“是!”
朝鲜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北疆的烽烟,却已再次被点燃。一场针对蒙古高原的更大规模的战略博弈,即将拉开序幕。而刚刚经历了雷霆之怒的朝鲜,将成为这场博弈中,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