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李定国、刘文秀领命,眼中也燃烧着兴奋的火焰。这是展示肌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佳时机。
三日后,沈阳北门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五千新军将士,如同钉子般钉在道路两侧,从城门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他们手持上了刺刀的燧发枪,腰杆挺直,面无表情,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着这是一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铁军。阳光照在崭新的号褂和擦得锃亮的枪管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张世杰身着御赐的蟒袍,并未顶盔贯甲,只带着李定国、刘文秀等少数高级将领,以及周文望等文官,静立在城门下。这份从容与自信,比全副武装更显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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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尘土扬起,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行来。为首的正是索伦、达斡尔使团。他们穿着传统的兽皮衣物,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也带着对未知命运的忐忑。当看到道路两旁那如同钢铁森林般肃杀、装备精良得超乎想象的明军阵列时,几乎所有使团成员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甚至惊惧之色。他们习惯了弓箭和马刀,何曾见过如此整齐划一、火器如林的军队?
尤其是当队伍经过炮兵阵地,看到那一排排擦拭得闪亮、炮口粗壮得能钻进去小孩的红夷大炮、破城铳时,几个年轻的使团成员甚至下意识地勒紧了马缰,脸色发白。这与他们印象中腐朽孱弱的明军,简直判若云泥!
使团为首者,是索伦大头人巴尔达齐的长子苏克萨哈,以及达斡尔首领博穆博果尔的弟弟图尔格。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心中那点因路途遥远而产生的些许侥幸和观望心理,在看到这支强军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难怪不可一世的八旗精锐会败得如此之惨!
队伍行至城门前百步,苏克萨哈和图尔格连忙下马,整理衣冠,带着使团重要成员,手捧装有信印、敕书的木盘,以及贡品礼单,徒步上前。
“索伦部使臣苏克萨哈(达斡尔部使臣图尔格),奉我父(我兄)之命,叩见大明越国公!天兵神威,扫荡腥膻,我部僻处北疆,心向王化久矣!今特献上贡品、信印,愿永为大明藩篱,世守北疆,乞望国公爷接纳!”苏克萨哈用略显生硬的汉语,高声说道,随即与图尔格一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行三跪九叩大礼。身后使团众人,黑压压跪倒一片。
张世杰并未立刻让他们起身,而是任由他们跪伏在冰冷的土地上,感受着这份来自胜利者的威压。片刻之后,他才缓缓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尔等远道而来,心向大明,其情可嘉,其行可勉。起来说话。”
“谢国公爷!”苏克萨哈和图尔格这才松了口气,在身后军阵无形的压力下,额角已渗出细汗,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却不敢完全挺直腰板。
当晚,经略府内大摆筵席,为索伦使团接风洗尘。席间觥筹交错,看似一团和气。张世杰高坐主位,李定国、刘文秀作陪,周文望负责引导话题。精美的瓷器、醇香的美酒、闻所未闻的佳肴,都让这些来自北地的使者们大开眼界,同时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中原王朝的富庶与文明。
酒过三巡,张世杰看似随意地问道:“苏克萨哈,本公听闻,那多尔衮携伪帝北逃科尔沁,可有遣人去往你索伦各部?”
苏克萨哈心中一惊,知道正题来了,连忙放下酒杯,恭敬答道:“回国公爷,确有其事!那多尔衮派了人来,许以高官厚禄,还想征调我索伦勇士。但我父巴尔达齐严词拒绝了!我父说,大清已亡,天命在明!我索伦部世代居住在白山黑水,本就是大明奴儿干都司治下,如今王师归来,正该重归故主,岂能再附逆贼?”
图尔格也赶紧表态:“博穆博果尔首领也是此意!我达斡尔部绝不敢与天朝为敌!此次前来,除了朝贡,更是想请求国公爷,恢复旧制,允许我部在精奇里江、黑龙江流域,如旧例般渔猎纳贡,并……并恳请天朝庇护,免受罗刹人(沙俄)侵扰。”他最后一句,带出了一丝新的信息。
“罗刹人?”张世杰眼神微眯,这个名词他并不陌生,夜枭此前也有零星汇报,说极北之地有黄毛碧眼的鬼佬乘船而来,筑城屯兵,侵扰索伦、达斡尔等部。
“是!”苏克萨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愤恨,“那些罗刹鬼,凶狠残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火器犀利,筑城堡于雅克萨等地,强征毛皮税,动辄杀人,我各部苦之久矣!望国公爷为我等做主!”
张世杰与李定国、刘文秀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北边的威胁,不止是蒙古和多尔衮,还有这些来自更遥远西方的殖民者。索伦部的归顺,既是好事,也带来了新的责任和挑战。
“尔等既心向大明,大明自然不会坐视子民受外族欺凌。”张世杰沉声道,“罗刹之事,本公已知。待辽东大局稳定,自会料理。至于羁縻旧制……”他顿了顿,看着下面屏息凝神的使者们,“可以恢复,但需更定新章!”
翌日,经过一番磋商,张世杰代表大明,与索伦、达斡尔使团达成了新的羁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