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洪承畴槛车受辱

两名魁梧的军士上前,并未对他动粗,却用一种特制的、沉重而屈辱的木制枷锁和脚镣,将他牢牢锁住。那枷锁上,似乎还用朱砂写着什么字。当冰凉的木枷扣上脖颈的瞬间,洪承畴闭上了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后一点精气神仿佛也随之被抽走。

他被押解出府邸,并未直接送入大牢,而是被推入了一辆特制的、四面透风的囚车之中。这囚车,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耻辱柱。

囚车在明军士兵的押送下,开始沿着沈阳城的主要街道,缓缓行进。

起初,街道上的百姓还有些茫然和畏惧,远远地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但当有人认出了囚车中那个穿着旧明官服、却带着清式瓜皮小帽(或剃发易服形象)、形容枯槁的老者,就是那个大名鼎鼎、官至蓟辽总督却投降了建奴,并为虎作伥、屡次献计攻打大明的洪承畴时,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是洪承畴!那个狗汉奸!”

“呸!卖国求荣的老贼!你也有今天!”

“我爹就是死在松锦的!老贼,还我爹命来!”

一声声愤怒的咒骂,如同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囚车中的洪承畴。烂菜叶、臭鸡蛋、土块、碎石……如同雨点般砸向囚车,砸在他的身上、脸上。枷锁上那朱红的“叛国逆贼”四个大字,在污秽中格外刺眼。

洪承畴起初还试图低着头,躲避那无数道鄙夷、仇恨的目光和飞来的污物。但随着骂声越来越响,砸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一道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灼烧他的灵魂。那些咒骂声,与他记忆中曾经读过的圣贤书、曾经立下的报国志,形成了无比尖锐的讽刺。

羞愤、悔恨、恐惧……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他想大喊,想辩解,想说自己是不得已,想说自己也曾有功于……但话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如山如海般的民愤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到了路边一个老妇人,正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那老妇人的儿子,或许就死在了他当年失守的城池;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赤红着双眼,试图冲破士兵的阻拦扑上来,那年轻人的家族,或许就毁于清军入关后的劫掠……这些都是他造的孽,是他永远无法洗刷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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