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晚了!
李定国一马当先,瞬间便突入敌阵三十余步。他眼神锁定那名呼喊的牛录额真,冷静地抬起右臂,扣动扳机。
“砰!”
燧石敲击,火星引燃药池,一声脆响,白烟冒出,铅子激射而出。距离如此之近,那名牛录额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动作,胸口便爆出一团血花,惨叫一声栽落马下。
这便是信号!
紧随其后的明军骑兵,如同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在冲入敌阵的瞬间,纷纷抬起短铳,对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清军骑兵便是一轮齐射。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铳声在清军右翼密集响起,硝烟迅速弥漫开来。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需瞄准,铅子泼洒而出,顿时人仰马翻。清军骑兵身上单薄的棉甲,根本无法抵挡燧发短铳的致命一击,纷纷惨叫着落马。尤其是那些披甲较少的蒙古轻骑,更是成了活靶子,瞬间死伤惨重。
这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以及从未见过的、能在马背上如此快速击发的火器,彻底打懵了本就因正面炮火而士气低落的清军。
“妖法!明狗会妖法!”有清兵惊恐地嘶吼,他们无法理解为何明军骑兵在高速冲锋中还能使用火器。
一轮短铳射击过后,明军骑兵毫不恋战,迅速将打空的短铳插回马鞍旁的皮套,动作流畅至极。随即,雪亮的马刀出鞘,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换刀!杀!”李定国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真正的屠杀,现在才开始!
失去了冲击速度和阵型,又遭火器迎头痛击,清军右翼的阵型已然彻底崩溃。明军骑兵挥舞马刀,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杀着陷入混乱的敌人。李定国更是勇不可当,一杆长枪如蛟龙出海,左挑右刺,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将,硬生生在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他的目标,直指那面在乱军中依旧试图稳住阵脚的杜度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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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快拦住那个明将!”杜度在亲兵护卫中,又惊又怒。他认得李定国,知道这是投靠了明国的原张献忠部悍将,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统御骑兵、捕捉战机的本事如此厉害,更配备了如此犀利的火器。
数名杜度的白甲亲兵嚎叫着迎上来,试图阻挡李定国的兵锋。这些白甲兵乃是清军中最精锐的巴牙喇,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
“来得好!”李定国眼中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盛。长枪一抖,幻出数点寒星,精准地架开劈来的重刀,枪尖如同毒蛇般钻入一名白甲兵的咽喉。手腕一翻,长枪横扫,又将另一名试图侧袭的敌人砸得骨断筋折。
他身后的明军骑兵也纷纷与杜度的亲兵绞杀在一起。这些新军骑兵,不仅装备精良,平日更是接受了严格的队列、格斗训练,此刻虽是以骑战对骑战,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小队配合,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将个人勇武与团队协作发挥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