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明军堡垒墙头上的“神机铳”方阵,依旧保持着令人绝望的稳定输出。
“第一排!放!”
“砰!”
“第二排!放!”
“砰!”
“第三排!放!”
“砰!”
轮番齐射的爆响连绵不绝,几乎没有任何间隙!白色的硝烟在墙头层层叠叠地升起,经久不散。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死死地封堵着堡垒前最后几十步的距离。任何清军,只要进入这个范围,就会遭到至少两排火铳的同时打击!
炮火的“徐进弹幕”在外围进行区域清除和压制,燧发枪的“轮番齐射”在近距构成最后的死亡禁区!两者之间,还有各堡垒中装备的轻型佛郎机、虎蹲炮发射的霰弹进行填补和侧翼掩护!
明军将火力运用到了极致,在堡垒前方构筑了一道立体的、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的死亡地带!
清军的冲锋,在这道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死亡之墙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悲壮。他们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波又一波地撞上来,然后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弥漫的硝烟中,化为漫天血雨和破碎的尸块。
人马尸体在明军堡垒前层层堆积,鲜血浸透了初春尚且冻硬的土地,汇聚成涓涓细流,流入冰冷的壕堑之中。伤兵的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与持续不断的炮声、铳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无比残酷的战场挽歌。
多尔衮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已经退到了距离明军堡垒约两百步的相对安全区域(暂时未被徐进弹幕覆盖),他驻马回望,看到的是一副让他心胆俱裂的景象:曾经威震天下的八旗铁骑,此刻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在明军阵前,尸横遍野,死状凄惨。冲锋的浪潮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锐气,变得零散而混乱,许多士兵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只是在军官的驱赶下,麻木地向前挪动,然后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炮弹或铅弹夺去生命。
小主,
他看到了镶白旗的旗帜在炮火中倒下,看到了正黄旗的巴牙喇精锐在铳弹下如割草般倒下,看到了蒙古仆从军哭喊着向后溃逃,却被督战的满洲兵无情砍杀……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冰寒刺骨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意识到,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一场由明军主导的、单方面的屠杀!他们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武艺,在对方这种超越时代的战争方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