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明军堡垒链的正面,清军的游骑远远窥视着,却不敢靠近。偶尔有小股清军试图袭扰,还未接近,就被堡垒中射出的精准火铳和预设的炮火击退。明军就像一只巨大的刺猬,让清军无处下口。
李定国淡淡道:“他们不出来,正好。我们便一路修过去,修到锦州城下,修到松山、杏山下!把他们所有的出路,都堵死!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是如何被活活困死的!”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后方奔来,传令兵带来了大元帅行辕的最新命令和嘉奖。张世杰对前军稳步筑垒的进度表示满意,并提醒他们,注意防范清军可能针对筑垒部队发起的、规模更大的反击,尤其是夜袭。
同一天,锦州城内,气氛却与明军这边的井然有序形成了鲜明对比。
郑亲王济尔哈朗站在锦州城头,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那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来的明军堡垒,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原本以为明军会仗着新式火器前来强攻,他已做好了血战守城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了这么一手!
“王爷,明狗这是想困死我们啊!”身旁一名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他们堡垒相连,我军小股部队出去就是送死。大军若出击,他们便缩回堡垒,用火铳火炮招呼……这,这仗没法打!”
济尔哈朗何尝不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空有数万兵马,却只能困守孤城,看着明军像修筑自家院子一样,在自己眼皮底下肆无忌惮地构筑工事,一点点地压缩他的生存空间。城内的粮草虽然还能支撑数月,但军心已经开始浮动。尤其是那些汉军旗的士兵,人心惶惶。
“多尔衮和豪格那边有什么消息?”济尔哈朗涩声问道。他希望松山、杏山的主力能有所行动,打破这个僵局。
“回王爷,睿亲王和肃亲王……他们还在为粮饷分配和谁主导战事争执不休……只是让我们谨守锦州……”
“混账!”济尔哈朗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砖石粉末簌簌落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锦州被重重围困,最终弹尽粮绝的悲惨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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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清廷内部,并非所有人都坐以待毙。
夜色深沉,松山清军大营,睿亲王多尔衮的大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