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错!大军连绵数十里,火器极多,看方向,是直奔锦州而去。”同伴肯定道。
“快,把消息传回去!告诉贝勒爷,明军主力已倾巢而出,山海关空虚!”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他们是皇太极派出的精锐细作,任务就是确认明军的动向和虚实。
与此同时,在后方,某些看似平静的城镇里,暗流仍在涌动。
“他到底还是出去了……带着全部家当。”一间密室内,有人幽幽叹息。
“出去了才好!最好和皇太极拼个两败俱伤!这大明,不能永远姓张!”
“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几位家主的意思,让我们继续在粮饷、物资上做些手脚,不必明显,只需让其转运迟滞些许……”
“明白,积少成多,关键时刻,或许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些来自敌人和内部的恶意,如同附骨之疽,伴随着这支北进的雄师。张世杰对此并非毫无察觉,夜枭和军中的宪兵体系也在高速运转,不断清除发现的细作和内应。但这注定是一场在明枪暗箭中前行的征途。
经过数日的行军,大军前锋已抵达宁远卫(今兴城)附近。距离锦州,已不足百里。空气中弥漫的战争气息愈发浓烈,甚至能隐约听到远方传来的炮火轰鸣——那是锦州方向,皇太极已经开始攻城了!
李定国派出的夜不收带回了更确切的情报:皇太极主力约十万人,将锦州团团围住,日夜猛攻。锦州守军在祖大寿的指挥下,依仗城防工事和红夷大炮,进行了殊死抵抗,战况异常惨烈。
中军大帐内,张世杰看着最新的舆图和军报,目光沉静。李定国、刘文秀等将领分列两旁。
“公爷,锦州战事吃紧,我们是否加速前进?”李定国请战心切。
刘文秀则相对谨慎:“大元帅,我军长途跋涉,是否先在宁远休整一日,让将士们恢复体力,再与虏酋决战?”
张世杰的手指在舆图上锦州与松山、杏山之间点了点,沉声道:“皇太极围城打援的算盘,本公清楚。他定在锦州外围设下了埋伏,就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去。”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传令下去,全军在宁远城外扎营,大张旗鼓,作出休整态势。另,定国,你派一支五千人的精骑,多打旗帜,虚张声势,做出直扑锦州解围的架势,试探一下皇太极的虚实。”
“末将明白!”李定国立刻领会,这是要引蛇出洞。
“还有,”张世杰看向舆图上另一个方向,“告诉夜枭,给我盯死杏山、塔山一带!尤其是小凌河渡口!本公怀疑,皇太极的杀手锏,未必全在锦州城下!”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宁远城外,明军大营连绵而起,炊烟袅袅,似乎真的打算在此休整。而一支打着李定国旗号的骑兵,则浩浩荡荡地朝着锦州方向冲去。
王师已至,兵锋直指辽西。
然而,皇太极的陷阱究竟设在何处?张世杰的试探,会引出怎样的反应?这场决定两国国运的决战,其惨烈的序幕,才刚刚拉开。关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仿佛在预示着,这片黑土地,即将被滚烫的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