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从北直隶到山海关的官道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不再是往日零散的商旅,而是浩浩荡荡的辎重车队!一辆辆满载粮袋、草料、火药箱的四轮马车,在身着新式号褂的民夫和武装护卫的押送下,首尾相接,绵延数十里,踏着寒冬的冻土,坚定不移地向北行进。沿途州县早已接到严令,设立补给点,提供热水、食宿,确保这条生命线的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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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公爷和弟兄们在前面等着呢!”负责押运的新军军官,不断大声催促,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他们知道,车上运载的,不仅是物资,更是前线同袍的生命和胜利的希望。
而在山海关内外的军营、工地上,更是热火朝天。巨大的工棚里,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工匠们挥汗如雨,抢修着受损的兵甲,组装着新运到的火炮。校场上,杀声震天,新军士卒在进行最后的战前操演。燧发枪兵排成整齐的队列,进行着枯燥却至关重要的装填、瞄准、射击训练;长枪兵、刀盾手演练着对抗骑兵冲锋的阵型;炮手们则反复测算着射击诸元,将一枚枚沉重的炮弹塞入炮膛。
李定国巡视着自己的左翼阵地,亲自检查每一处壕沟、拒马的布置。“这里,再加深三尺!那边,多设几处陷马坑!鞑子的骑兵不是吃素的,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些!”他声如洪钟,所到之处,士兵们无不凛然遵命,动作更加卖力。
刘文秀则坐镇右翼炮兵阵地,对着一群炮兵军官,指着沙盘和地图,反复强调火力覆盖区域和协同要点。“我们的炮,不是听响的!每一发炮弹,都要打在鞑子最难受的地方!步炮协同是关键,信号旗、号角,绝不能出错!”
整个辽西前线,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弓弦紧绷,蓄势待发。紧张、肃杀,却又秩序井然,充满了力量感。
然而,在这架战争机器高速运转的背后,并非没有杂音。紫禁城深宫之中,崇祯皇帝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关于前线备战顺利、粮饷充足的奏报,脸色却愈发阴沉。他挥退了所有宦官宫女,独自对着空荡的大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好一个‘举国备战’!好一个‘如臂使指’!”他低声自语,手指紧紧抠着龙椅的扶手,“这大明的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他张世杰的?没有朕的旨意,这国家机器,竟也能运转得如此顺畅?!” 张世杰的威望和对国家机器的掌控力,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他甚至阴暗地希望,前线能出现一些“小小”的挫折,好让满朝文武知道,离了他这个皇帝,终究是不行的……
与此同时,遥远的江南,某些深宅大院之内,密室中的烛光同样亮至深夜。
“消息确认了?张世杰真的不分兵救援蓟镇?他要和皇太极在辽西死磕?”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问道。
“千真万确!朝廷的通报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们的渠道也证实,山海关主力确实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