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德府官仓前,上万灾民与官兵对峙,形势一触即发。
“狗官!给我们吃沙土!”一个汉子举着木叉怒吼,“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
守仓官兵刀剑出鞘,箭在弦上。眼看就要血流成河,一队骑兵疾驰而至。
“住手!”刘文秀勒马冲入人群,毫不畏惧地面对愤怒的灾民,“乡亲们!我是经略府刘文秀!有什么冤屈,跟我说!”
灾民们愣住片刻,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骂声:
“官官相护!”
“我们要见张青天!”
“砸了这黑心粮仓!”
刘文秀突然下马,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抓起她手中掺着沙土的米粮,直接塞进嘴里。
全场寂静。
他咀嚼几下,呸地吐出来,转身对守仓官厉喝:“开仓!”
粮仓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米袋。刘文秀随手划开一袋,白花花的大米流淌出来。
“看清楚!”他声音颤抖,“官仓里的粮食是好的!是有人从中作梗!”
他指向面如土色的归德知府:“把这个蛀虫拿下!所有贪墨赈灾粮的官吏,一律下狱!”
灾民们面面相觑,怒气渐消。
刘文秀登上粮堆,高声道:“经略府有令:所有灾民每人领米一斗,银一钱!被贪墨的粮食,十倍赔偿!”
欢呼声震天动地。混乱平息了,但刘文秀心情沉重。他明白,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当夜,他在给张世杰的密信中写道:“...吏治腐败甚于蝗灾。若不断腕求生,恐生大变...”
半月后,经略府正堂。
张世杰将一叠诉状摔在曹化淳面前:“曹公公看看!一个月内,刘文秀查处贪官污吏十七人,追回赃款八十万两!这就是你说的‘擅权跋扈’?”
曹化淳面不改色:“张大人息怒。刘文秀毕竟曾是流寇,如此大肆清洗官员,难免让人怀疑是要安插亲信...”
“亲信?”张世杰冷笑,“他处置的县令里,有三个是他当年的同乡!这叫安插亲信?”
他走到堂前,环视众官:“即日起,擢升刘文秀为河南布政使,总揽民政。有不服者,现在就可以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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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噤若寒蝉。
曹化淳阴恻恻地道:“张大人如此重用降将,就不怕养虎为患?”
“我怕的是蛀虫啃塌了大明的江山!”张世杰目光如炬,“刘文秀一个月追回的赃款,够十万大军半年粮饷!这样的干才不用,用什么?用那些只会贪墨的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