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赵铁柱慨然应诺。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当发放到战死者王二狗的抚恤银时,一个老汉带着个小女孩蹒跚走入校场。
“大人!小老儿不要这银子!”老汉突然跪地磕头,“只求大人一件事!”
张世杰连忙扶起老人:“老伯请讲。”
老汉老泪纵横:“我儿二狗死得光荣,小老儿欣慰。只求大人收下我这孙女,在营中做个洗衣烧饭的杂役,让她也能为振武营出力!”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张世杰,手中紧紧攥着个破布娃娃。
全场动容。张世杰沉默片刻,突然道:“老伯,振武营有条规矩:战死者子女,营中负责教养。您孙女不必做杂役,她可以进军塾读书识字,将来若有意,还可做女官。”
他转身对全军宣布:“即日起,设立振武营军塾,战死者子女可免费入学!若将来愿从军者,优先录用!”
这一决定引发更大轰动。读书识字!那是士绅子弟才有的机会!
老汉激动得又要下跪,被张世杰拦住:“老伯不必如此。这是振武营欠二狗的。”
处理完抚恤事宜,张世杰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昨夜虽击退流寇,但根据审讯俘虏得知,这只是先头部队,大批流寇正在附近集结。
“周青,你带一队人马,护送百姓往京城方向转移。” “王瑾,加强火铳训练,我要你在三日内练成三轮齐射。” “李大牛,你带侦察队,密切监视流寇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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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突然,一个哨兵急匆匆跑来:“大人!京城来人了!是兵部的!”
众人脸色顿变。兵部这个时候来人,绝非好事。
果然,来的是一位兵部主事和几个随从,态度倨傲:“张游击!听说你私自增设条例,擅发赏银,可有此事?”
张世杰不卑不亢:“确有此事。都是为了激励士气...”
“胡闹!”主事打断,“朝廷自有法度,岂容你擅作主张?还有,那些抚恤,五十两?你可知道朝廷标准才是二十两?”
“大人,”张世杰平静道,“振武营的赏银,一半来自缴获,一半来自下官俸禄和英国公资助,并未动用朝廷饷银。”
主事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但仍强硬道:“那也不行!赏罚乃朝廷大权,岂容你私相授受?还有,听说你还要办学?军队办学,成何体统!”
双方僵持之际,突然又一骑快马驰入营中,马上跳下个太监打扮的人:“张世杰接旨!”
全场跪倒。太监展开黄绢,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振武营力挫流寇,朕心甚慰。特赏银五千两,绢百匹,以示嘉奖。钦此!”
兵部主事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张世杰领旨谢恩后,太监又低声道:“张大人,皇上还有口谕:卿之所为,朕已知之,但请把握分寸。”
这句话意味深长。张世杰心中了然——皇帝既赞赏他的做法,又提醒他不要太过招摇。
送走天使和兵部官员后,张世杰立即召集军官会议。
“看来,有人眼红了。”周青忧心忡忡,“兵部这么快就知道消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赵铁柱愤然:“肯定是那些京营的旧官僚!看我们打得漂亮,心里不痛快!”
张世杰摆手:“不必猜测。当务之急是尽快落实军功制度,让将士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