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总督抹去溅到脸上的冰水,「可惜仍是守成之策——若遇奴酋重甲步兵结阵慢推,你这花架子顶得住?」
张世杰突然解下披风铺在冰面,用炭条画起潦草的阵型图:卑职以为,当以战车围成活动营垒,内置改进版百虎齐奔箭...」
荒唐!」卢象升一脚踏碎冰面图,洪武年间蓝玉试过车阵,在漠北让也先打得亲妈都不认!」
若给战车加装活轮呢?」张世杰毫不退缩,「遇敌则结阵固守,破敌则散阵追击。每车配四匹骡马,士卒皆习骑射...」
寒风突然卷走余音。卢象升盯着破碎的冰面上那些扭曲的阵型线,瞳孔渐渐缩紧。他忽然扯开胸前护心镜,露出道狰狞的箭疤:五年前青山关大战,老子三百亲兵被镶蓝旗围住——若有这等活轮战车...
话语被下游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打断。但见十余名晋王府护卫拥着辆鎏金马车驶来,车帘掀处露出张阴柔的面孔:卢总督好雅兴,竟与小儿辈戏冰?」
卢象升按刀冷笑:比不得晋王殿下,雪天还惦记着巡矿。」
马车金帘倏地落下。待车队消失在河湾,总督突然拽过张世杰低语:小心西山煤税——那车里坐着晋王府管矿太监,腰牌却是东厂的制式!」
张世杰后颈寒毛倒竖。他猛然想起那日伤兵营里,矿工临死前画的血图...
看好了!」卢象升突然翻身上马,抽刀指向苍穹,「这招破骑兵的刀法,老子只演一次!」
但见烈马人立而起,弯刀划出凄冷的弧光。刀锋劈碎风雪时竟变砍为拍,正是专破重甲的铁锏技法!振武营士兵看得如痴如醉,却见总督突然收刀咳血,猩红点滴洒在冰面上。
娘的...辽东落下的病根。」他抹去嘴角血沫,忽然掷来枚铜符,开春若还活着,来宣大找我——总好过在京城陪阉人耍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