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探子跪在阿史那烈面前。
他的嘴唇还在抖,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可汗,汉人毫无防备。城墙上连人都没有。拒马歪了都没人扶,旗帜冻住了都没人收。”
阿史那烈站起身,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容不像笑,更像是一头狼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你亲眼所见?”
“是。小的趴了一天,看得真真切切。”
阿史那烈没有再问。他转过身,拔出弯刀。
刀锋在帐中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出发。”
话音刚落,帐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巴图尔拄着弯刀,慢慢站起身。他的独眼在火光中亮了一下,像一颗烧红的炭。
帖木儿把匕首插回腰间,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兴奋,也有紧张。
“可汗,我带塔塔尔部的骑兵打头阵。”
阿史那烈看了他一眼。
“你打头阵?你连雪地行军都没经历过,打什么头阵?”
帖木儿的脸色变了,正要开口,阿史那烈已经转过身,朝帐外走去。
“我本部骑兵打头阵。你们跟在后面,不许超过我的旗帜。”
帐帘掀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阿史那烈大步走出金帐,站在风雪中。
阿史那烈大步走出金帐,站在风雪中。八千先锋骑兵已经列阵以待,马蹄踏着积雪,马鼻喷着白气。其余一万两千人马,正在后方集结,随后跟进。
士兵们穿着皮甲,握着弯刀,目光如狼。
阿史那烈翻身上马,勒住缰绳,马仰头嘶鸣了一声,前蹄在空中蹬了两下,重重落下,溅起一片雪沫。
他拔出弯刀,指向南方。
“出发。”
两万大军,在风雪中南下。
马蹄踏碎冰雪,刀锋映着天光。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一眼望不到头。
阿史那烈骑在队伍中间,身边是他的亲卫。他的脸被风雪吹得通红,可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火。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帐的方向。
那里,曾经关着他的家人。现在,空了。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面无表情地策马冲了出去。
南方,边关,汉人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