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起处,并非战场杀伐的凌厉招式,而是一套融合了礼仪、舞蹈与剑术精髓的“剑舞”。步伐轻盈灵动,如同蝶穿花丛;身姿旋转摇曳,恍若风拂杨柳。剑尖吞吐之间,寒光点点,时而如流风回雪,时而如江河奔流。
铠甲与剑舞本不相容,此刻在她身上却奇异地和谐,刚柔并济,别具一番英姿飒爽、清丽脱俗的风情。
烛火为她的身影镀上温暖的光晕,玉面因运动而微微泛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更添几分鲜活之气。她全神贯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回眸,都仿佛随着剑意流转,最终悄然落于静坐饮酒的赵信身上。
这不仅仅是一场剑舞,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倾诉,一份笨拙却真挚的心意。
良久,剑光倏然收敛,李秀宁收势而立,微微喘息,胸口起伏。她望向赵信,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轻声问道:“爷……秀宁舞的,可还入眼?”
赵信的目光在她因运动而更显明媚的脸庞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不错。”
仅仅是“不错”二字,却让李秀宁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奖赏。她嫣然一笑,宛如月下初绽的梨花,小心地将佩剑归鞘,重新坐回赵信下首的位置,安静地陪伴着。
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赵信偶尔饮酒的声音。时间在烛火的跳跃中缓缓流逝。
半晌,赵信忽然放下酒杯,目光投向静静坐在一旁的李秀宁,开口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今后,作何打算?莫非……真要一直这般跟着我?”
李秀宁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迎着赵信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秀宁心意已决,此生愿追随爷左右,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赵信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带着几分玩味与锐利:“哈哈哈!李秀宁,你可要想清楚了!莫要试图用所谓的情义来捆绑我赵信!我赵信虽重情义,恩怨分明,但行事只凭本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受人胁迫,亦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初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秀宁脸上:“你李家有问鼎天下之志,有李元霸这等凶器,未来或可掀起滔天风云。我赵信不会主动去妨碍你们争霸,但你也休要指望,我会因此而相助李家半分!我的道路,与争霸天下,从来都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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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急忙摇头,急切地解释道:“爷!秀宁对天起誓,追随于您,纯粹是出于对您个人的仰慕与敬重,与家族无关,与天下大势更无半点瓜葛!秀宁所作所为,皆出自本心,若有半句虚言,天地共诛之!”
她语气焦急,生怕赵信误解了她的心意。
赵信不置可否,又斟了一杯酒,慢慢饮下,继续问道:“那若是……将来李家侥幸成功,问鼎九五,坐拥江山。届时,你便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尊荣无比。你……还要跟着我这个武夫,四处漂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