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赫尔曼将军本人,都收到了一份来自最高统帅部的正式调令,并非撤职或贬斥,而是将他暂时调离核心防区。
前往一处偏远但战略位置重要的边境堡垒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常规巡视与防务评估。
调令措辞严谨,符合程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些动作快、准、狠,如同精密的外科手术,精准地切割着赫尔曼可能依赖的关系网、资源渠道以及他本身的权力触手,却没有直接触碰他本人。
这既是警告,也是削弱,更是逼他自乱阵脚。
阿尔特斯甚至没有动用太多自己的力量,仅仅是利用了魔界固有的规则和机构,就将一场潜在的叛乱危机,化解于无形的前奏之中。
这才是真正至高权力者的手段。
璃莹对这些发生在城堡外的波澜一无所知,她只感觉到,阿尔特斯今天处理政务的时间格外长,周身那股低气压也持续了很久。
连她试图用新学会的光愈术去治愈一株看起来有点没精神的观赏性魔植,都因为他的凝重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直到傍晚时分,喀戎再次如同影子般出现,低声汇报了各项指令的执行情况后,阿尔特斯面前那狂暴的符文流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一丝极淡的疲惫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虽然清算是必须的,但处理这些琐碎的、源于内部倾轧的麻烦事,显然并不让他愉快。
璃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疲惫。
她犹豫了一下,从窝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飞到王座边,仰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