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市公安局技术科的实验室里，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只有仪器运行时发出的极轻微嗡鸣，和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进度条，显示着鉴定仍在进行。

负责此次鉴定的两名资深技术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这份样本太过重要，不容有失。

张建军没有离开，就在实验室外的走廊上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的烟蒂已经积了一小堆。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林卫国恐惧的眼神、顾景轩血红的警告、地下冰冷的骸骨、医院里惊魂未定的林晚和生死未卜的沈聿深……所有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心绪不宁。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份鉴定结果，将会是一把钥匙，一把足以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的门开了。

一名技术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惊讶、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张队……”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干涩，“结果……出来了。”

张建军猛地掐灭烟头，一步跨上前：“怎么样？匹配上谁了？”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对象——冯·克莱斯特家族的核心成员？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夜莺”高层？甚至是……某个看似毫不相干、却与二十几年前旧事有着隐秘联系的人？

技术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里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热的鉴定报告递给了张建军，手指在最终比对的结论栏上重重地点了点。

张建军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

报告上的专业术语和数据他快速跳过，目光直接锁定在最后那行结论上——

**【经DNA序列比对，送检毛发样本与数据库中标记为‘林卫国’（身份证号：XXXX……）的个体基因座匹配度达到99.99%，支持同一生物学父源关系。】**

林卫国？！

张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是林卫国？！

那缕头发……是林卫国的？！顾景轩拼死留下的、指向那个恐怖“零号”的关键生物证据，竟然属于那个胆小怕事、蜷缩在审讯室里恐惧哭泣的林卫国？！

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意外和荒谬感冲击着张建军的思维，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确……确定没错？”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样本没有污染？数据库比对没错？”

技术员非常肯定地点头：“确定无误，张队。我们做了三次重复比对，结果一致。样本保存得很好，检测过程严格受控。数据库里的林卫国信息是之前按规定采集的，绝对可靠。”

张建军拿着报告纸的手，微微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