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沈聿深那紧闭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也微微蜷缩了起来。
监测他脑电波的仪器屏幕上,那原本平稳的曲线,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昏迷状态的波动。
守在床边的专业看护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连忙凑近轻声呼唤:“沈先生?沈先生您能听到吗?”
沈聿深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被声音打扰,想要摆脱某种沉重的束缚。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极其轻微的、沙哑的气音。
看护立刻按下了呼叫铃。
门外的阿成听到铃声,心头一紧,立刻推门冲了进来:“怎么了?!”
“沈先生好像有反应了!可能有苏醒的迹象!”看护激动地低声道。
阿成大喜,立刻凑到床边,紧张地看着沈聿深:“老板?老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阿成!”
沈聿深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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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阿成那张写满担忧和急切的脸,还有头顶刺眼的白光。
“老……板……”阿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沈聿深的嘴唇干裂,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流。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虚弱,以及刚刚苏醒后的巨大痛苦,尤其是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
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很快迫使自己适应这痛苦,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自己在医院,然后猛地看向阿成,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而锐利,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
他用眼神艰难地传递着信息:林晚……怎么样?安全吗?
阿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压低声音道:“老板您放心,林小姐暂时安全,她……她很机警,躲过了一劫,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不敢说林晚失踪了,怕刺激到刚苏醒的沈聿深。
听到林晚安全,沈聿深眼底的急切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随即又变得更加深沉。他努力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极其艰难地、用气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胶……卷……”
阿成愣了一下,没太听清,俯下身靠近:“老板您说什么?”
“胶……卷……”沈聿深重复着,眼神死死盯着阿成,充满了急切和警示,“……危……险……保……护……她……”
断断续续的词语,却清晰地传递了他的担忧——胶卷很危险,必须保护好林晚!
阿成重重地点点头:“明白!我已经加派了最可靠的人手在保护,一定会确保林小姐的安全!”
沈聿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刚才的苏醒和说话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
“老板您别急,先休息!一切有我们!”阿成赶紧安抚他,示意看护帮忙处理。
正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刚才那名护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新的输液袋,似乎是来更换的。
“病人有苏醒迹象,需要绝对安静休息。”看护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