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代号:锚心**
**参与方:**
**甲方:崇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崇山)**
**乙方:振华离岸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温振华)**
**丙方:西港联合航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卫国)**
林卫国!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聿深的视网膜上!果然是他!
文件详细罗列了三方的“合作”内容:利用西港联合航运公司的特殊航线,以艺术品、古董、甚至“特殊工业原料”的名义,进行大规模的、隐蔽的走私活动。崇山实业提供资金和部分国内渠道“洗白”利润,振华离岸投资公司负责复杂的离岸资金流转和账目处理,将巨额非法所得“合法化”并转移到海外。
走私的物品清单让沈聿深触目惊心!除了珍稀文物、限制出口的战略资源,甚至还有……受国际公约严格管控的化学武器前体原料!
而利润分配……沈聿深看到父亲沈崇山签字确认的条款,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崇山实业只分得不到三成!大部分利润流向了林卫国的西港联合和温伯的离岸公司!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沈崇山被林卫国和温伯联手胁迫、利用,卷入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沈家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主,
文件后面附有大量的银行流水扫描件、伪造的进出口单据、艺术品鉴定证书(显然是赝品),还有几份关键的会议记录扫描件。
沈聿深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如炬,捕捉着每一个关键信息。他看到了父亲在几次会议记录里的签名,字迹从一开始的犹豫、愤怒,到后期的……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直到翻到文件的最后几页。
一张模糊但极具冲击力的照片扫描件映入眼帘!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光线昏暗的船舱(很像西港码头那些废弃的货船船舱)。照片里,沈崇山脸色惨白,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他被人从后面死死按住肩膀,强迫着跪在地上!
而站在沈崇山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逼迫他签字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身形轮廓,以及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那个深蓝色的船锚刺青——与今晚劫匪头套男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照片下方,有一行温伯那特有的、带着怨毒快意的笔迹:
**“1985.10.23。西港七号码头。‘锚心’的代价。沈崇山的臣服。林卫国的‘礼物’。”**
沈聿深死死盯着这张照片,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一股混合着滔天怒火和彻骨悲凉的寒意席卷全身!这就是父亲被逼到崩溃的“审判日”!这就是温伯藏在保险柜照片背后的真相!父亲不仅被胁迫参与犯罪,还被如此羞辱!而这一切,都是林卫国主导的“礼物”?!
他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杀意,继续往下翻。
文件的最后,是温伯用另一种更加冷静、如同记账般的笔迹写下的一段总结:
**“‘锚心计划’于1985年10月因沈崇山意外‘失踪’而被迫中止。核心账目及关键证据(包括林卫国主导走私违禁品的直接证据、沈崇山被胁迫签字的原始文件、部分未转移的巨额资金凭证)已由本人秘密封存。**
**林卫国疑心未消,多年来一直在追查。**
**此U盘及关联云端,为最终备份。钥匙(访问密钥)已分置。**
**若我身死,或沈聿深启动此盘,意味着林卫国或其爪牙已至。**
**沈聿深,沈家的未来在你手中。彻底斩断‘锚心’,或与之沉沦。好自为之。”**
温伯的留言到此戛然而止。
沈聿深缓缓放下手机,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终于明白了!
“锚心”是一个由林卫国主导、温伯操盘、父亲沈崇山被胁迫参与的庞大走私洗钱网络!
父亲并非自愿,而是被林卫国抓住把柄(或许就是早期的一些灰色操作),一步步拖入深渊,最终在1985年10月23日被彻底控制、羞辱,甚至可能因此被灭口!
温伯作为操盘手,掌握了核心证据,并以此作为自保和报复林卫国的筹码。他一直在暗中与林卫国周旋。
而林卫国,从未放弃追查这些能彻底钉死他的证据!温伯的死,林晚的被劫,今晚码头的伏击……都是林卫国势力在行动!他们不仅要U盘,更要灭口!
那个“呼吸者”……很可能就是林卫国派来监视和恐吓温伯、甚至追查证据下落的人!
现在,所有的证据,指向林卫国罪行的铁证,就在这个U盘里!就在他手上!
“沈先生,医院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沈聿深的思绪。
救护车平稳地停在了市中心医院门口。医护人员早已等候在旁,迅速将依旧昏迷的林晚接上移动病床,推向急救通道。
沈聿深收起手机和U盘,快步跟上。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林卫国……无论你是人是鬼,这次,我都要把你从地狱里彻底揪出来!为了父亲,为了晚晚,也为了沈家!
他刚踏入医院明亮的大厅,郑律师就气喘吁吁地迎了上来,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本相册,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沈先生!您没事吧?少奶奶怎么样?”
沈聿深看着郑律师,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温伯的遗嘱律师,深得信任,处理着温伯所有的秘密资产……他在这盘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仅仅是执行者吗?
“郑律师,”沈聿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温伯的‘振华离岸投资公司’,你了解多少?”
郑律师被沈聿深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思索:“振华离岸?沈先生,这是温先生很早以前设立的一家离岸公司,主要用于一些海外资产配置和税务规划,业务量不大,这些年基本处于休眠状态。相关的文件都在我事务所的保险柜里,您需要的话,我明天……”
“不用明天。”沈聿深打断他,目光如炬,“现在,立刻带我去你事务所!我要看‘振华离岸’所有的原始文件!特别是1985年前后的!”
他需要核对!需要将U盘里的电子证据,与郑律师保管的、可能被“处理”过的纸质文件进行交叉印证!温伯在U盘里提到了“核心账目及关键证据”,这些原始凭证,很可能有一部分还在郑律师手里!
郑律师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被他用担忧和职业化的表情掩盖过去:“现…现在?沈先生,这么晚了,事务所已经……”
“我说,现在!”沈聿深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盯着郑律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关系到林晚今晚为什么会被劫持!也关系到……温伯真正的死因!”
郑律师的瞳孔,在听到“温伯真正的死因”时,难以抑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