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发霉的牛奶盒·ICU外的跪影

雨夜泪签卖身契 林鈊 2168 字 5个月前

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她屏住呼吸,如同在拆除一枚炸弹,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个小小的、却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U盘,从血污浸透的口袋深处,艰难地抠了出来!

U盘沾满了她的血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暗红光泽。

她捏着这个小小的、却重逾千斤的“钥匙”,将它对准牛奶盒上那个撕开的小口,手指颤抖着,一点一点地塞了进去!动作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带来新的剧痛和涌出的温热液体。

终于,那个承载着沈家命脉和温伯罪证的微型U盘,消失在了那个散发着酸馊气味的、肮脏的牛奶盒内部!

林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牛奶盒开口处被撕开的褶皱,尽可能捏合在一起,然后,将这个不起眼的“垃圾”,塞进了铁皮桶底部最深的角落里!塞进那几个同样油腻的快餐盒和厚厚的灰尘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重重地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腹部的伤口失去了绷带的束缚,暴露在空气中,传来更加尖锐的刺痛和灼烧感,那深嵌的U盘异物感也更加清晰。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证据暂时安全了,藏在最肮脏、最不起眼的角落!温伯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绝不会想到去翻一个废弃铁皮屋里的垃圾!

小主,

现在,必须去医院!必须见到孩子!必须知道沈聿深的情况!

她挣扎着,用院长给的最后一点干净绷带,胡乱地、草草地重新缠住小腹狰狞的伤口和那枚卡在血肉里的U盘。动作粗暴,只求能暂时止血。每一次缠绕都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全身。

然后,她扶着冰冷的铁皮墙壁,用尽洪荒之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双腿如同面条般绵软,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她必须伪装!这副浑身血污、穿着病号服的样子,连城中村都走不出去!

她踉跄着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走到堆满杂物的天台。目光扫过那些蒙着厚厚灰尘的废弃物。一件被丢弃的、灰扑扑的、印着某家政公司LOGO的旧围裙,皱巴巴地搭在一个破纸箱上。旁边还有一顶同样灰扑扑的鸭舌帽。

就是它了!

林晚抓起围裙,胡乱套在自己染血的病号服外面,勉强遮住了最明显的血迹。又将那顶鸭舌帽压低,遮住自己苍白如纸、布满冷汗和血污的半张脸。镜子里(如果这里有镜子)的她,就像一个疲惫不堪、刚从哪个肮脏后厨出来的中年女工。

她扶着楼梯扶手,几乎是滚爬着下了六层楼。每一步都如同酷刑,腹部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她只能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终于挪到巷口,那辆半新的银色大众还停在那里。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车子。引擎的嗡鸣声此刻听起来如此遥远。她死死抓住方向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带来刺痛的灼烧感,视线一片模糊。她狠狠抹了一把脸,将沾满汗水和血污的手在同样肮脏的围裙上擦了擦,强迫自己看清前方的道路。

车子如同喝醉了一般,在狭窄混乱的城中村巷道里歪歪扭扭地穿行,引来路人不耐烦的咒骂和喇叭声。林晚充耳不闻,她的全部意志力都用在对抗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剧痛和越来越沉重的眩晕感上。导航早已被她忽略,凭着对城市模糊的记忆,朝着那家熟悉的公立医院——孩子和沈聿深所在的地方,艰难地驶去。

越接近医院,她的心跳就越快,恐惧和希望如同冰火交织。温伯的眼线…无处不在的监控…她该如何进去?

车子最终停在离医院还有一个街区、相对僻静的路边。她不能再冒险把车开近。推开车门,双脚踩在地面上,剧烈的眩晕让她几乎栽倒。她扶着车门喘息了片刻,才踉跄着朝医院方向走去。

医院门口依旧是人来人往,神色匆匆。林晚低着头,将鸭舌帽压得更低,混在人群中,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她不敢走正门,绕到相对僻静的急诊通道附近。这里人流稍少,但推着担架车、穿着各种制服(护工、清洁工)的人员进进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