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已成祸端。”熊和共声音冰冷,将令牌递给柳轻烟,“柳师姐,你看此处。”
柳轻烟接过令牌,清冷的剑意凝聚指尖,小心翼翼地探查。片刻,她黛眉紧蹙,眼中寒芒更盛:“追踪血符…好阴毒的手段!此物留之无用,反受其害。需尽快毁去。”
“毁掉?”苏晚有些心疼,“一百贡献点呢…”
“命更重要。”熊和共言简意赅。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功德堂侧面一处僻静无人的山崖边。“那边。”
三人来到崖边。下方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渊谷。
熊和共再次接过令牌,体内混沌灵力运转,龟甲道韵弥漫掌心。他五指发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枚材质坚硬、刻满符文的暗红令牌,竟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得扭曲变形!核心那道如同血线般的追踪符文,在龟甲道韵的压制与混沌灵力的冲击下,瞬间崩灭、消散!
令牌彻底失去了所有灵性波动,变成一块毫无价值的暗红色废铁。
熊和共手一扬,废铁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云雾之中,转瞬消失。
做完这一切,三人心中并未轻松多少。毁掉令牌只是斩断了一条尾巴,那个隐藏在功德堂、如同毒蛇般的李执事,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此事非同小可。”柳轻烟声音凝重如冰,“功德堂执事,位不高,权不重,却能接触宗门任务流向、弟子行踪、甚至部分资源调配。若此人与血魂宗勾结,危害之大,难以估量。必须禀报宗门。”
“禀报谁?”熊和共反问,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宗门主殿,“执法堂?长老院?我们无凭无据,仅凭些许细微观察和一块已被毁掉的令牌,如何取信?若那李执事背后还有人,贸然上报,恐打草惊蛇,反陷自身于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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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听得小脸发白:“那…那怎么办?”
熊和共沉默片刻,眼神锐利如鹰隼:“查。暗中查。查他的背景,查他经手的异常任务,查他与何人往来。血魂宗处心积虑安插此等暗桩,必有更大图谋。顺藤摸瓜,方能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事,暂限于我三人知晓。柳师姐,苏师妹,近日常去丹霞峰论道,或可留意峰内是否有异常任务、资源流向。我于炼器堂,或可借修复法器、兑换材料之机,再探功德堂虚实。切记,若无十足把握与退路,绝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再接触那李执事!”
柳轻烟深深看了熊和共一眼,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认同。此子心思缜密,杀伐果断,更难得是这份在危机中的沉稳。她微微颔首:“可。”
苏晚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明白!熊师兄放心!我嘴巴最严了!而且我师父在丹堂也有些地位,我小心点打听,不会惹人怀疑的!”
三人站在崖边,山风吹拂衣袍。阳光依旧明媚,洒在功德堂巨大的石殿上,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翳。宗门之内,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熊和共的目光投向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丹霞峰,识海中龟甲碎片微微嗡鸣,传递着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心中低语:
“山雨欲来…这潭水,比落魂峡的血海,更深,更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