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丹……一拳崩灭炼虚分身?你他娘喝多了吧?!”
“千真万确!现在都传疯了!青阳宗、万兽山都确认了!称号都传开了——戮婴真人!”
“戮婴……我的天!金丹斩元婴,拳崩炼虚……这……这是要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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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茶馆,坊市街头,修士聚集之地,到处都在谈论这颠覆认知的一战。“戮婴真人熊和共”的名号,伴随着惊叹、质疑、狂热与敬畏,如燎原之火席卷每一个角落。
山谷石屋内,灯火如豆。
柳轻烟缓缓收回按在熊和共丹田上方的手,指尖幽蓝寒气散去。她长长吁了一口气,绝美脸庞上写满疲惫,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更显透明。连续数日不眠不休,以自身玄阴本源之力为他梳理狂暴力量、修复经脉、镇压魔元反噬,消耗之巨远超想象。
她取出一方素白丝帕,轻轻拭去熊和共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冰冷脸颊,动作微微一顿。幽蓝眸子凝视着那张苍白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昏迷中紧锁的眉头似乎藏着无尽痛楚与沉重。
“道途漫漫……荆棘遍布……”她低不可闻地呢喃,清冷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与心疼,“你总是如此……不顾一切……”
她小心拿起旁边玉碗中温着的药汤,用玉勺舀起,轻轻吹凉,然后极其轻柔地撬开他紧抿的唇,一点点喂进去。药汁苦涩,昏迷中的他似乎也有所感应,喉结微微滚动,艰难吞咽。喂完药,她又拿起云崖长老送来的“养魂暖玉”,轻轻放在他紧贴龟甲碎片的胸口。温润暖意透过薄薄衣衫,试图滋养那枯竭混乱的识海。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榻边蒲团上重新坐下,闭目调息。玄阴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自身损耗,但大部分心神依旧牵挂在榻上之人微弱的气息上。
石山庞大的身躯缩在门口一角,背靠冰冷石壁,怀里紧抱着狼牙棒,发出沉闷鼾声。他实在太累了,连日的厮杀、悲恸、守护耗尽了这个铁汉的精力。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呓语,仿佛仍在战场上冲杀。
凌无锋不知何时回到了石屋附近。他没有进去,只是抱着剑,静静倚在屋外不远的一株古树下。清冷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他苍白脸上和灰白剑袍上。他微微仰头,望着魔峰方向那依旧翻滚的暗红魔焰,孤傲剑眸中映照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照着屋内微弱摇曳的灯火。无垢剑心澄澈依旧,却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夜风穿过山谷,带来远处伤兵营压抑的呻吟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山谷外,巨大的焦黑掌印在月光下更显狰狞。
赤炎魔峰的魔焰如同受伤野兽的独眼,在黑暗中不甘燃烧。
而“戮婴真人熊和共”之名,已然化作席卷修真界的风暴,在无数人的传颂、敬畏与期盼中,不断回响。
石屋内,灯火摇曳。
熊和共依旧在沉睡。
胸前的龟甲碎片,裂纹深邃,冰冷依旧。
养魂暖玉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温润光晕。
柳轻烟守在一旁,如同月下静立的幽兰。
道途坎坷,血火未熄。
但传奇的种子,已然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深深种下。
只待破土重生,再震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