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站在场边,对着林昊做了一个手势——两个手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意思是“冷静”。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克拉克森的传球,运球过半场。
这一次,他没有急。他运球到三分线外,JR在弧顶防守。林昊没有叫掩护,没有无球跑动,只是站在那里,运着球,看着计时器。他在等,等队友跑位,等骑士的防守出现裂缝。
尼克·杨从底线兜出来,穿过兰德尔的掩护,在右侧45度角获得了一个小小的空档。林昊的传球到了,尼克·杨接球,起跳,出手——但JR的补防太快了,他从弧顶飞扑过来,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球改变了方向,砸在篮筐前沿,弹了起来。
乐福和兰德尔在篮下争抢篮板。两个人的手臂缠在一起,身体撞在一起,球在他们的指尖之间弹了两下,最后被乐福的长臂拨给了自己。乐福抢下篮板,第一时间把球甩给欧文。
3分42秒——骑士快攻。
欧文运球推进,克拉克森在身后紧追。欧文冲到三分线外,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克拉克森飞了起来。假动作,欧文收回球,往篮下突破,吸引了尼克·杨的协防,然后把球往空中一抛。
詹姆斯从后面跟了上来,起跳,双手接球,狠狠砸进篮筐!
“轰!”
21比15,骑士领先6分。
詹姆斯挂在篮筐上晃了一下才落地,他的双腿在空中摆动着,像一只翱翔的雄鹰。落地后,他对着观众席怒吼,那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还有谁?
速贷中心的屋顶被掀翻了。两万人的欢呼声大到能让耳膜流血,大到能让心脏停跳,大到能让这座球馆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为之颤抖。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有人举着手机录下这一刻,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画面模糊得像一幅抽象画。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场边第一排,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她在克利夫兰生活了七十年,从1964年布朗队夺冠之后就开始等,等这座城市再拿一个冠军。她等过骑士、等过印第安人、等过布朗,等了五十二年,头发从金色变成白色,皮肤从光滑变成褶皱,牙齿从整齐变成稀疏。但她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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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终于在总决赛里看到了一个不可阻挡的勒布朗·詹姆斯。老太太放下手,对着球场上的23号喊了一声:“勒布朗!带我们回家!”声音不大,沙哑,颤抖,但詹姆斯听到了。他转过头,看了老太太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老太太笑了。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像一朵被风吹皱的菊花。
3分18秒——沃顿叫了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