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伸出手，把林昊拉进怀里。这是一个拥抱。科比·布莱恩特，这个在球场上从不主动拥抱任何人的人，此刻紧紧抱着林昊，右手拍着林昊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

“谢谢你。”科比的声音在林昊耳边响起，轻得像风，“谢谢你没有放弃。”

林昊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清晨，他第一次走进湖人训练馆，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篮球弹地的声音。他投了五百个三分，进了不到两百个。然后科比走进来，看了他一眼，说：“你的出手点太低了。改。”

他改了。改了六年。改了十万次出手。改了无数个凌晨四点。

现在，那些凌晨四点，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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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湖人球员还在疯狂庆祝。尼克·杨爬上了技术台，对着观众席挥舞着球衣，嘴里喊着“我们是冠军”，虽然总决赛还没打，但没有人纠正他。兰德尔抱着比赛用球不肯撒手，克拉克森在场地中央翻了一个跟头，阿泰斯特蹲在底线，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替补席上的教练组也疯了。沃顿被助理教练们举了起来，像夺冠了一样抛向空中。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被谁扒了，领带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鸟窝，但他笑得像一个孩子。

队医加里·维蒂坐在板凳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他在湖人工作了三十多年，见过魔术师的“小小天勾”，见过科比的81分，见过奥尼尔的统治力。但今天，他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画面——一个中国人，在斯台普斯中心，在西部决赛的第六场，在三人包夹下，投进了一记不可能的三分，把73胜的勇士送回了家。

“我见过太多奇迹了。”维蒂自言自语，“但这个，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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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勇士的半场是一片死寂。

格林站在替补席前，双手叉腰，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他的汗水滴在地板上，和眼泪混在一起——不，不是眼泪，是汗水。格林不会哭。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121比115。他看了很久，久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该回更衣室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和任何人击掌，没有和任何人拥抱。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沙地里行走。他的背影在聚光灯下拉得很长，像一个被击败的巨人。

经过技术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个位置——那里，林昊刚刚投进了那记三分。格林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开又闭上，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继续走，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汤普森坐在板凳上，双手抱头，肘子撑在膝盖上。他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那双永远像没睡醒的眼睛此刻闭着。他在第三节投进了7个三分，单节23分，职业生涯季后赛新高。但林昊在第四节做了什么？他不想去看数据，但他知道，那些数字一定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