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克拉荷马，凌晨一点。

拉塞尔·威斯布鲁克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林昊昨晚对阵火箭的集锦——半场48分，16个三分，全部来自70英尺以外。最后一个球，他在后场底线接发球，距离篮筐76英尺，直接出手，球在空中飞行了整整3秒，然后空心入网。

威少看了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但那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林昊接球，起跳，出手，球划过整个球场，像一颗流星，准确无误地钻进篮筐。

这他妈不讲道理。

威少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林昊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没？”

三秒后，林昊回复：

“刚练完1000个。怎么了？”

威少愣了一下。

凌晨一点，刚练完1000个？

他回复：

“你他妈还是人吗？”

林昊回复了一个笑脸。

威少盯着那个笑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林，我打了8年NBA，见过无数天才。杜兰特是我见过最强的得分手，詹姆斯是我见过最全能的球员，库里是我见过最准的射手。但你……你让我看不懂。”

“你从后场直接投篮，70英尺，76英尺，就像我在罚球线投篮一样轻松。这不科学。这不合理。这他妈不讲道理。”

“所以我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次，林昊没有秒回。

威少等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就在他以为林昊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林昊的回复很长：

“拉塞尔，你还记得2010年吗？那时候我刚进联盟，是个没人要的边缘替补。训练的时候，没人给我传球，没人跟我说话，没人记得我的名字。”

“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训练馆里，投了1000个三分。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一件事——当你投到第800个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忘记距离。25英尺和50英尺，在你眼里是一样的。因为你太累了，累到只想把球扔出去，管它进不进。”

“但第801个，进了。第802个，进了。第803个，也进了。”

“从那天起，我知道了一件事——距离，是可以被练习抹去的。只要你投得足够多，足够累，足够久，50英尺和25英尺，就没有区别了。”

“所以我每天投1000个。三年了。一百多万次。现在，70英尺和25英尺，在我眼里，是一样的。”

威少看着这条短信，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每天的训练——500个投篮，200个运球，100个罚球。他以为这已经够多了。

但林昊每天投1000个。三年。

一百多万次。

威少突然笑了。

那是苦笑，也是释然。

他回复：

“你是对的。篮球不讲道理。只讲汗水。”

林昊回复：

“所以下次交手，我不会从后场投了。”

威少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昊回复：

“因为那样太无聊了。我想和你面对面，用速度决胜负。”

威少盯着这条短信，嘴角慢慢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