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自信:“陛下,胡虏此乃惯用伎俩!见我内乱,必来试探。若我示弱,彼等必得寸进尺,酿成大患!臣以为,对此等宵小,唯有以雷霆之势,迎头痛击!打,就要把他们打疼!打怕!让他们记住,无论汉室内部如何,刀锋依旧锋利,敢犯强汉者,必诛!”
“说得好!”刘宏赞许地看了皇甫嵩一眼,他要的就是这种强硬的态度。“段颎现在何处?”
“回陛下,段将军平定兖州残余黄巾后,正率本部在河内郡休整,距离并州、幽州边境不远。”
“传朕旨意!”刘宏语气斩钉截铁,“命度辽将军段颎,即刻率其麾下‘湟中义从’及幽州突骑,北上驰援代郡!朕不要他固守待援,朕要他主动出击,寻歼宴荔游部于塞外!能歼则歼,不能全歼,也要将其打残,逐出漠南三百里!”
“诺!”一旁的中书舍人立刻记录。
“至于西凉…”刘宏的目光转向凉州,“命凉州刺史,即刻征发州郡兵,严守要隘,清壁坚野。同时,以八百里加急,传诏护羌校尉(新任命的忠诚将领),令其集结精锐,联合尚忠于朝廷的羌族部落,对北宫伯玉、李文侯部进行清剿!告诉他们,朕不要击退,朕要看到叛酋的首级!”
军令如火,通过完善的驿传系统,迅速传遍北疆。段颎,这位以狠辣果决、用兵如神着称的凉州名将,在接到旨意后,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麾下的“湟中义从”本就是归附的羌胡精锐,骑射娴熟,悍不畏死;幽州突骑更是天下闻名的劲旅。
他没有浪费时间进入马城固守,而是直接率领五千精骑,如同锋利的箭簇,迎着风雪,悍然出塞!他充分利用了麾下骑兵的机动性和对草原的熟悉,派出大量斥候,很快就锁定了正在一个小型湖泊旁扎营,享受着掳掠成果的宴荔游部。
战斗在一个黎明爆发。段颎没有采取传统的阵型对冲,而是利用天色和地形,将部队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突袭。汉军骑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鲜卑人的营地周围,强弩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还在睡梦中的鲜卑人射得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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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荔游大惊失色,仓促组织反抗。但段颎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亲率最为精锐的陷阵营,直插其营地核心!汉军骑兵手持改良后的精钢环首刀,刀刃在晨曦中闪烁着死亡的寒光,如同砍瓜切菜般撕裂了鲜卑人混乱的阵型。段颎本人更是勇不可当,手持长槊,所向披靡,连挑数名鲜卑勇士。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鲜卑人本以为汉军内乱,边防必然松懈,哪里想得到会迎来如此迅猛、如此酷烈的反击!他们赖以成名的骑射,在汉军严整的纪律、精良的装备和悍勇的近身搏杀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仅仅一个上午,宴荔游部五千骑兵便死伤过半,余部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宴荔游本人也在乱军中被段颎一箭射中肩膀,狼狈不堪地带着少数亲卫,头也不回地逃向漠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