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念道:“青州县令王朗,侵占民田三百顷,逼死百姓七人。按《反贪渎新律》,侵占民田者,流三千里;逼死人命者,斩。”
殿内,一片死寂。陈群继续念,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案子。南阳郡守张允,荆州刺史刘表,青州县令王朗,冀州都尉李严,徐州别驾赵达,扬州长史孙静……十三个案子,十三个贪官。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每一个都有证有据。
念完,陈群收起帛书,跪倒:“陛下,十三案,十三人。证据确凿,请陛下定夺。”
刘辩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陈卿,依新律,当如何处置?”
陈群道:“依《反贪渎新律》,贪墨五十万贯以上者,斩;三十万贯以上者,流;十万贯以上者,罢官削爵,永不录用。南阳郡守张允、荆州刺史刘表,贪墨五十万贯以上,当斩。青州县令王朗,逼死人命,当斩。冀州都尉李严,贪墨三十万贯,当流。徐州别驾赵达,贪墨二十万贯,当流。扬州长史孙静,贪墨十五万贯,当流。其余七人,贪墨十万贯以下,当罢官削爵,永不录用。”
刘辩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准。”
殿内,有人跪倒,有人叩首,有人求饶。
“陛下!臣冤枉!”荆州刺史刘表跪在殿中,浑身发抖,“臣没有虚报户口!是下面的人报错了!臣不知情!”
刘辩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刘刺史,你说不知情?暗行御史查了三个月,查到你府上的账册,查到你亲笔签的公文。你说不知情?”
刘表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南阳郡守张允也跪倒,连连叩首:“陛下!臣知罪!臣愿退赃!臣愿退十倍!求陛下饶命!”
刘辩看着他:“张允,你知不知道,你卖给边关的劣质铁器,害了多少将士?那些刀,一折就断;那些箭,射不穿甲。将士们拿着你造的兵器上战场,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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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允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青州县令王朗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侵占民田三百顷,逼死百姓七人。他曾经以为,自己官大,没人敢动他。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刘辩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面对群臣:“诸卿,先帝在时,常说‘以民为先’。朕即位后,也常以‘以民为先’自勉。这些贪官,吃的是朝廷的俸禄,干的却是祸害百姓的勾当。朕不杀他们,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百姓?”
他走回御座,坐下:“传旨:南阳郡守张允、荆州刺史刘表、青州县令王朗,斩立决。冀州都尉李严、徐州别驾赵达、扬州长史孙静,流三千里。其余七人,罢官削爵,永不录用。”
群臣跪倒,齐声道:“陛下圣明!”
司徒王允跪在文官班列中,面色平静如水,但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陈群还会查下去,暗行御史还会查下去。他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散朝后,刘辩把陈群留在宣室殿。他看着陈群,目光温柔:“陈卿,先帝在时,常言你铁面无私。朕今日见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