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后一次朝会

他看向五曹尚书:“荀彧、刘陶、蔡邕、李膺,你们是朕的臂膀。五曹分权,各司其职。朕在时如此,朕不在时,亦当如此。”

他最后看向群臣:“诸卿,朕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的对,有的错。但朕从不后悔。朕只希望,朕走后,你们能像朕在时一样,同心协力,共治天下。”

他站起身,面对群臣,深深一揖。群臣跪倒,哭声一片。

司徒王允跪在最前面,老泪纵横。他跟随刘宏三十年,从建安元年到现在。他见过刘宏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见过他中年时的沉稳如山,见过他晚年时的疲惫不堪。他曾经不服过,曾经怨过,曾经恨过。但此刻,他只有泪。

太常杨彪跪在第二排,同样老泪纵横。他的族侄杨修被斩了,他的族人杨荣被流放了,他的家族被暗行御史查了个底朝天。他曾经恨过,怨过,想过报复。但此刻,他只有泪。

顾命大臣曹操跪在右首,泪流满面。他跟随刘宏二十年,从一个小小的洛阳北部尉,做到执金吾,做到平北将军,做到顾命大臣。他记得刘宏第一次召见他,问他对时局的看法。他记得刘宏在幽州城头亲自擂鼓,在南阳河堤上和他一起搬石头。他记得刘宏在宣室殿里,批阅奏章到深夜,咳嗽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他记得刘宏对他说:“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他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陈群跪在曹操身边,泪流满面。他跟随刘宏十几年,从一个小小的书吏,做到暗行御史指挥使,做到顾命大臣。他记得刘宏第一次授他獬豸冠,说:“持此冠,可先斩后奏。斩前须有三证,斩后须报廷尉复核。枉杀一人,冠收回,你抵命。”他记得刘宏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皇甫嵩跪在最后面,老泪纵横。他七十多岁了,跟随刘宏三十年。他记得刘宏第一次召见他,说:“老将军,朕要设讲武堂,请你为祭酒。”他记得刘宏在讲武堂的沙盘前,和学员们一起推演战局。他记得刘宏在幽州城头,亲自擂鼓助威。他记得刘宏对他说:“皇甫卿,你是最让朕敬重的。”他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五曹尚书荀彧、刘陶、蔡邕、李膺,跪在那里,泪流满面。他们都是刘宏一手提拔的,跟随他十几年、二十几年。他们记得刘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们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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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刘辩跪在最前面,泪流满面。他记得父皇教他写字,教他读书,教他做人。他记得父皇在幽州城头亲自擂鼓,在南阳河堤上和他一起搬石头。他记得父皇在宣室殿里,批阅奏章到深夜,咳嗽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他记得父皇对他说:“辩儿,这江山,朕交给你了。”他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刘宏看着那些跪倒的臣子,看着那些泪流满面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欣慰。

“诸卿,起来吧。”他缓缓道,“朕还没走呢。”

群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刘宏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面对群臣:“诸卿,朕今日,不是来告别的。朕是来告诉你们,这江山,朕交出去了。交得放心,交得安心,交得无憾。”

他转过身,看着太子刘辩:“辩儿,你过来。”

刘辩起身,走到他面前,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