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献铜鼓的部落,就是孟获的联盟之一。
董和在奏报最后写道:
“孟获其人,表面恭顺,暗中扩张。臣多次派人招抚,皆被推诿。若不及早处置,恐成心腹大患。”
刘宏看完奏报,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跪在殿中的荀彧:
“荀卿,你怎么看?”
荀彧道:
“陛下,南中之事,不可小觑。汉武帝时,西南夷屡叛屡平,费时数十年,耗费钱粮无数。如今北有鲜卑,东有公孙,若南中再乱,三面受敌,恐难应付。”
刘宏点点头:
“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荀彧想了想:
“臣以为,当先派使者,前往南中,探明虚实。若孟获真有反意,则早作准备。若他只是想求一个王号,安抚一下也无妨。”
刘宏道:
“派谁去?”
荀彧道:
“臣举荐一人——益州别驾张裔。此人在益州多年,熟悉西南夷情况,能言善辩,可当此任。”
小主,
刘宏点头:
“准。传旨益州刺史,命张裔即刻前往南中,见孟获。探明虚实,速报洛阳。”
当夜,将作监。
陈墨坐在灯下,面前摆着那面铜鼓。
白天,刘宏让人把这鼓送到将作监,让他仔细研究。
铜鼓很重,至少五百斤。陈墨费了好大劲,才把它翻过来,看鼓身内侧。
内侧也有纹饰,和外面不太一样。是一些更小的符号,密密麻麻,排成几行。
陈墨拿起放大镜,凑近细看。
那些符号,不是汉字。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他想起阿蒙说的话:
“这是我们的文字。只有祭司能看懂。”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那些符号中,有几个他认识。
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他的手,猛地一抖。
又是这个符号。
他连忙继续往下看。在太阳符号的后面,还有几个符号,他不认识。但有一个符号,他猜出了大概意思——
那是一个人形,人形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朝上,对着天。
陈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南中,黑袍人,太阳符号,持刀的人形……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慢慢拼成一幅可怕的图景。
八月二十五,大朝会。
刘宏当众宣布了南中的情况。
群臣议论纷纷,有主张安抚的,有主张征讨的,有主张置之不理的。
司徒王允出列:
“陛下,臣以为,南中之事,不足为虑。那些蛮夷,不过是想讨个封号。给他们一个王号,每年进贡点东西,也就消停了。汉武帝时,册封夜郎王、滇王,不也相安无事几十年?”
刘宏看着他:
“王司徒,夜郎王后来反了,滇国后来也灭了。册封,只能管一时。”
王允语塞。
太常杨彪(已复职)出列:
“陛下,臣以为,当派兵征讨。南中八百里地,物产丰饶,若让孟获坐大,日后必成大患。趁他羽翼未丰,一举剿灭,永绝后患。”
刘宏看着他:
“杨太常,派兵征讨,需要多少兵?多少粮?谁领军?打多久?”
杨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宏看向荀彧:
“荀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