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我们投降!”
城头上,原本就稀稀拉拉的守军,在箭雨和炮石的洗礼下,非死即伤,幸存者要么抱着头蜷缩在垛口下瑟瑟发抖,要么发一声喊,丢下兵器就往城下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军官试图弹压,但刀砍下去,溅起的血花只会引来更多的恐慌和溃逃。城内街道上,被围困数月、早已饿得皮包骨头的百姓和底层教徒,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哭喊声、惊叫声、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时机已到!”皇甫嵩在高台上,通过千里镜冷静地观察着城头的混乱,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身为统帅的绝对冷静。“传令!先锋营,架云梯,登城!陷阵营,准备冲击城门!”
“诺!”
命令迅速下达。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步兵方阵,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了冲锋!最前面的是举着高大盾牌,形成“龟甲阵”的刀盾手,他们掩护着身后扛着长长云梯的健卒,冒着零星的、已经毫无准头的箭矢,迅猛而有序地冲向城墙。
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那支打着“高”字将旗,人数仅八百,却人人身披重甲,手持环首刀和巨盾,步履沉稳如山的部队——陷阵营!在高顺简洁有力的手势命令下,他们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钜鹿那扇被炮石砸得伤痕累累的北门,发起了坚定的推进。他们的目标,不是在城头与残敌纠缠,而是直接破开城门,为后续大军打开通往胜利的通道!
城墙上,仍有极少数的太平道死忠分子在做着困兽之斗,他们将滚木礌石推下,泼下烧沸的金汁(粪便混合物)。但这些零星的抵抗,在汉军有条不紊的盾牌防御和后方弓弩手的精准压制下,显得徒劳而悲壮。不断有汉军士兵顺着云梯攀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士气的守军,往往一个照面就被斩杀,汉军的玄色旗帜,开始零星地,然后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钜鹿的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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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城头争夺战激烈进行时,陷阵营已经推进到了北门下。他们无视头顶落下的零星攻击,迅速在门前结阵,巨盾层层叠加,形成坚固的屏障。与此同时,数名手持包裹着铁皮、前端尖锐的巨型撞木的壮汉,在陷阵营士兵的掩护下,喊着号子,开始对着厚重的城门发起一次又一次凶猛的撞击!
“咚!”
“咚!!”
“咚!!!”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敲响在城内每一个负隅顽抗者心头的丧钟。每一声巨响,都让城门剧烈震颤,门闩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板上的裂缝不断扩大。
终于,在一声特别猛烈的撞击后,“咔嚓”一声爆响,粗大的门闩从中断裂!沉重的城门,带着无数裂缝和孔洞,向内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