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率一百五十骑,随我直扑白马津。至津口外一里处,列阵缓进,弓弩上弦,刀出半鞘,以军势慑敌!”
“遵命!”夏侯渊抱拳。
“其余人等,随李典留守此地,看守渡口,警戒后方,防备贼人或有同伙声东击西!”曹操最后下令。
“末将领命!”一名面容敦厚但目光沉稳的将领(李典)躬身应道。
命令一道道下达,清晰、迅速、有条不紊,丝毫没有因突发情况而显慌乱。麾下将领也令行禁止,展现出极高的执行效率。这支由曹操亲自挑选、严格操练的部队,已然有了几分强军的雏形。
安排妥当,曹操这才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窜出。夏侯渊率一百五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闷雷般响起,踏碎了黄河岸边的寂静,卷起漫天沙尘,直扑白马津。
……
白马津口,此时已是一片混乱。百余头裹黄巾的乱民,手持锄头、木棒、甚至是抢来的锈蚀刀剑,正围着几座仓库哄抢,将里面的粮食、布匹胡乱搬出。几十名被挟持的民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数十名郡兵在一个穿着皮甲、面色犹豫的军侯(李勇)带领下,远远地围成一个半圆,手持长戟,口中呼喝,却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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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官军都是没卵子的废物!抢了粮食,去找大贤良师!”一个看似头目的黄巾贼挥舞着砍刀,嚣张地叫嚷着,引来一片应和。
那军侯李勇额头冒汗,他确实不想拼命,只想把这帮瘟神送走了事,回去报个“力战不支,贼人遁走”便可交代。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清晰的震动,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骑兵!是骑兵!”有黄巾贼惊恐地大喊。
只见官道方向,烟尘滚滚,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如同潮水般涌来,速度并不快,但阵型严整,最前排的骑士手中强弩已然平举,弩箭在夕阳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那一片沉默逼近的玄甲洪流,所带来的压迫感,远非面前这群散漫的郡兵可比。
黄巾贼的喧哗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曹操一马当先,来到郡兵阵前,勒住战马,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津口和那群乌合之众,最后落在了军侯李勇身上。
李勇被这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末将东郡军侯李勇,参见曹都尉!”
曹操面无表情,声音冷峻:“李军侯,贼人不过百余,你麾下亦有数十郡兵,为何纵容其劫掠津口,荼毒百姓?”
李勇冷汗涔涔,支吾道:“都尉明鉴,贼人…贼人挟持民夫,末将投鼠忌器,恐伤及无辜……”
“投鼠忌器?”曹操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讽,“那你可知,纵容匪患,致使朝廷津口被劫,仓储受损,该当何罪?若因此引发更大骚乱,你又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