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糜卿,陈卿,你二人做得非常好!”刘宏龙颜大悦,“小小一张盐引,竟能融汇如此多的巧思与技艺!此非仅一盐引,实乃一利器!既可杜私贩,增国帑,亦可彰朝廷法度之威严,技术之精进!”
他看向糜竺:“糜卿,盐税增收几何?”
糜竺躬身答道:“回陛下,仅司隶及河东试行两月,盐税入库便比去年同期增长五成!若推行天下,预计岁入可增钱亿万万!且此法一出,各地私盐猖獗之势已得到明显遏制。”
“好!”刘宏抚掌,又看向陈墨,“陈卿,此引造价如何?可能大规模制作?”
陈墨回答:“回陛下,初期试制,所耗颇费。然工艺流程固定后,便可分工序、批量制作,单张成本可大幅降低,远低于其防伪价值与带来的税收增益。”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在殿中踱了几步,目光深邃:“盐税之增,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传朕旨意,自此新增盐税,半数划入‘新政专项基金’,由尚书台统筹,用于均输平准、兴修水利、推广农具、安置流民!此乃良性循环之始!”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两位一文一武(技术之武)、一商一工的臣子,心中感慨万千。糜竺的商业才能与陈墨的技术力量结合,竟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这让他对未来更多、更深入的改革,充满了信心。
“糜卿,陈卿,”刘宏语气郑重,“盐引革新,只是第一步。日后,漕运、矿冶、乃至更大规模的工坊制造,皆需二位通力协作。朕希望,我大汉不仅能打造出最锋利的刀剑,也能建立起最精巧、最强大的‘工’与‘商’之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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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糜竺与陈墨齐声应道,他们都从皇帝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对技术和商业力量的重视与期待。
就在刘宏为盐政初定、财源广进而稍感欣慰之际,一名御史暗行的密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外,带来了一个密封的铜管。
卢植接过铜管,检查了火漆封印后,才呈给刘宏。
刘宏打开铜管,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是用密写药水显现的细小字迹。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轻哼。
“果然……沉不住气了。”他将绢帛递给卢植,“暗行密报,青、徐沿海一带,有数家大盐商,因新盐引断了他们私下贩盐的巨利,正在暗中串联,似有异动。而且……其中似乎有太平道的影子在背后煽风点火。”
糜竺和陈墨闻言,心中一凛。技术的利剑斩断了旧的利益链条,却也逼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不得不跳出来了。
刘宏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青州、徐州的海岸线,眼神锐利如刀:“看来,这盐引刮掉的,不止是私盐的利润,还刮出了一批藏在泥里的‘大鱼’。也好,正好一并收拾了!传令曹操,让他巡行青徐之时,‘顺便’给朕看看,是哪些人,敢在天子脚下,搅动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