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厨泉也赶紧出列谢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汉帝并未因之前南匈奴的摇摆而秋后算账,反而增加了好处,这让他安心不少。
接着,卢植又宣读了对其他一些较小部落首领的封赏,或为“归义侯”,或为“顺义王”,皆有相应的金帛赏赐和互市许可。这些部落首领原本惴惴不安,此刻见不仅无事,反而得了封赏和通商之利,无不感激涕零,纷纷表忠心,痛斥檀石槐的暴虐,歌颂大汉皇帝的天恩。
整个会场的气氛,开始从最初的紧张压抑,转向一种热烈而恭顺的氛围。汉帝的慷慨和“既往不咎”的态度,极大地安抚了这些草原首领的心。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表面的和谐所迷惑。当封赏进行到那些原本依附檀石槐较紧、如今见风使舵前来归附的鲜卑部落时,刘宏的语气虽然依旧平和,但话中的分量却陡然加重。
“鲜卑素利部落大人,”刘宏的目光落在那个身材矮壮、眼神闪烁的部落首领身上,“尔部先前追随檀石槐,屡犯边塞,本属罪不容诛。”
素利大人吓得脸色一白,手中的金杯差点掉落。
“然,”刘宏话锋一转,“念尔能迷途知返,率先来归,朕便网开一面。赐尔‘归义侯’爵,赏金百斤,帛五百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素利这才缓过气来,连忙叩首谢恩,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不过,”刘宏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朕的恩赏,并非毫无代价。朕要知道,檀石槐如今藏身何处?其麾下还有多少可战之兵?各部之中,还有谁在与他暗通款曲?”
他目光如炬,扫过那几个鲜卑部落首领:“谁能提供确切消息,助朕剿灭元凶,朕不吝封侯之赏!但若有人阳奉阴违,首鼠两端……”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利诱,逼迫这些部落必须在汉帝国和檀石槐之间做出明确的选择,甚至要他们互相揭发。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那几个鲜卑首领低着头,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未曾引人注意的乌桓小帅——此人名叫苏仆延,其部落弱小,依附于峭王——忽然站起身,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皮质卷轴,走到台前,躬身道:“尊贵的大汉皇帝陛下,小帅苏仆延,有一物欲献与陛下,或可略解陛下北顾之忧。”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连峭王都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这个不起眼的部下。
“何物?”刘宏饶有兴趣地问道。
苏仆延双手将皮卷高举过头:“此乃小帅部族历代游牧所绘,后经多方印证补充的……漠北山川地理详图!其中标注了水草分布、隐秘路径、以及一些鲜卑贵族的传统夏冬牧场所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