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狗,受死!”“破山”狞笑着,再次举起骨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灵猿般从侧方窜出,手中长戟毒蛇般刺向“破山”的腋下——正是刚刚堵住缺口的李二狗!他自知力量远不如对方,选择了攻其必救。
小主,
“找死!”“破山”反应极快,回手一抡,骨朵带着恶风砸向李二狗。李二狗急忙变招格挡。
“咔嚓!”精铁打造的戟杆竟被硬生生砸断!李二狗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知生死。
“二狗!”张焕目眦欲裂,却也趁此机会缓过气来。他知道,单打独斗,无人是这“破山”的对手。
“结阵!绞杀他!”张焕怒吼。幸存的羽林卫立刻放弃各自的对手,迅速以张焕为核心,组成一个小型的三才阵,长戟在前,刀盾居中,弩手在后,将“破山”及其亲卫隐隐包围。
这就是羽林新军的可怕之处,他们不仅个人武勇,更擅长配合作战。“破山”空有一身蛮力,却被数杆长戟同时招呼,顾此失彼,身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却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发挥。他怒吼连连,却如同陷入泥潭的蛮牛,一时无法挣脱。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羽林卫死战不退,但人数毕竟劣势,伤亡持续增加,车阵的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鲜卑人的箭矢甚至已经开始能射到銮驾附近。情况,危如累卵!
就在张焕都感到绝望,准备下令发起最后一次决死冲锋,为皇帝尽最后一份力时——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牛角号声,并非来自峡谷两端皇甫嵩主力预期的方向,而是从一侧相对陡峭、被认为难以通行大军的高地之后传来!这号角声尖锐、短促,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杀伐之气!
紧接着,那片高地的脊线上,如同变戏法般,猛地冒出了一排骑兵的身影!他们的人数看上去并不多,大约只有千骑左右,但速度极快,如同贴着地皮席卷而来的血色狂风!为首一将,并未着全副铠甲,只披着一件染血的旧战袍,手持一杆特制的加长马戟,须发戟张,眼神如同饿狼,正是前部先锋,都乡侯段颎!
他没有等待与皇甫嵩合围,而是在接到烽火讯号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这条最危险、但也最能出其不意的捷径,不顾一切地驰援!
“段”字将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死神的旌旗。
“陛下勿忧!段颎来也!”段颎的怒吼声如同霹雳,炸响在峡谷上空,“儿郎们!随我凿穿他们!一个不留!”
千余汉军轻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以段颎为锋矢,狠狠地撞进了鲜卑人毫无防备的侧后方!这些骑兵同样是段颎一手带出来的百战精锐,打法凶悍绝伦,根本不做纠缠,只是疯狂地向前突进,手中的长戟马刀肆意挥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瞬间将鲜卑人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
“是段将军!段将军来了!”
“援军到了!杀啊!”
原本已经精疲力尽、濒临崩溃的羽林卫,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尤其是看到那面象征着胜利和杀戮的“段”字旗,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张焕精神大振,挥刀格开一名鲜卑士兵,嘶声大吼:“将士们!援军已至!随我杀出去!与段将军汇合!”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