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带人,突围出去,点燃最近的烽火台!告诉皇甫嵩和段颎,朕在此处遇伏,让他们火速来援!”刘宏快速下令。烽火传讯虽快,但需要明确信息,史阿亲自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陛下!您的安危……”史阿第一次露出了犹豫之色。他的职责是寸步不离地保护皇帝。
“这是命令!”刘宏厉声道,“唯有援军速至,朕才能真正安全!快去!”
史阿深深看了刘宏一眼,不再犹豫,对着几名身手最好的暗卫一挥手:“跟我走!”几人如同猎豹般蹿出车阵,利用车阵弩箭的掩护和自身高超的身法,竟然真的在密集的敌群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瞬间消失在峡谷的另一端。
与此同时,车阵外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鲜卑人发现箭矢效果不大,开始驱使战马,试图用血肉之躯冲垮车阵。他们如同狂暴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撞击着汉军看似单薄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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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住!长戟手上前!捅死他们的马!”张焕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如同磐石般站在车阵最前方,手中环首刀每一次挥出,都必有一名鲜卑骑兵溅血落马。羽林卫的士兵们也展现了惊人的军事素养和战斗意志,他们配合默契,长戟从盾牌缝隙中不断刺出,将冲近的鲜卑骑兵连人带马捅穿,弩手则冷静地装填、瞄准、发射,专射敌军头目和试图攀爬车阵的敌人。
车阵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在鲜卑骑兵的疯狂冲击下,岿然不动,但代价是惨重的。不断有羽林卫士兵中箭倒下,或被飞掷的短矛刺穿,防线开始出现缺口,又迅速被后面的人补上。鲜血染红了土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战斗的残酷性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刘宏眼前。
刘宏看着外面惨烈的厮杀,看着那些为了保护他而不断倒下的年轻士兵,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热血冲上了头顶。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深宫中运筹帷幄的皇帝,此刻,他是这支军队的主心骨,是这些将士用生命守护的象征!
“拿朕的弓弩来!”刘宏猛地站起身,对身旁紧张得脸色发白的卢植说道。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卢植大惊失色,死死拉住刘宏的衣袖,“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亲冒矢石?若有闪失,臣等万死莫赎!”
“万金之躯?”刘宏猛地甩开卢植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指着车阵外奋战的士兵,“你看看他们!他们哪一个不是爹生娘养?他们可以为朕去死,朕难道连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勇气都没有吗?躲在后面,看着将士们为自己流血牺牲,这皇帝,当着有何滋味?!”
他一把夺过身旁一名侍卫的强弩,这弩是陈墨改良后的产品,力道强劲,装有简易的望山。刘宏在现代虽然是学者,但也研究过古代兵器,基本的操作不成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臂,瞄准了一个正在指挥手下冲击车阵的鲜卑小帅。
“嘣!”弩弦震动,弩箭激射而出!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穿越后身体原主残留的本能,那支弩箭划过一道短暂的直线,精准地命中了那名鲜卑小帅的咽喉!那小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从马背上栽落。
“陛下威武!”附近看到这一幕的羽林卫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皇帝亲自操弩杀敌!这极大地鼓舞了原本就已十分高昂的士气!
“杀!保卫陛下!”张焕趁机大吼,汉军的反击变得更加凶猛。
刘宏一击得手,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与士卒同生共死的决绝。他丢下弩,又拿起一面盾牌和一把环首刀,站到了车阵后方,虽然并未直接上前搏杀,但这个姿态本身,就已经足够。
“朕与尔等,同生共死!”他运足中气,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