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猛虎目含泪,低下头去,无言以对。军中艰辛,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
刘宏不再追问,目光转向李二狗:“李二狗,你昨夜言,营中分肉总少一两成,可有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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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吓得几乎瘫软,但还是鼓起勇气:“陛…陛下,卑职…卑职所言句句属实!”
“好!”刘宏点头,“敢于直言军中弊政,此为一勇!比那些明知不公却缄口不言者,强过百倍!”
最后,他看向赵铁柱:“赵铁柱,上月马邑守城战,你率本什弟兄,堵住缺口,死战不退,亲手格杀三名鲜卑攀城锐士,保全了一段城墙,可属实?”
赵铁柱胸膛一挺,大声道:“属实!”
“朕还听闻,你因此战之功,上报军功时,却因顶撞上司,被压了下来,至今仍为一什长?”
赵铁柱咬紧牙关,脸上闪过一丝屈辱:“是!”
校场之上,一片哗然!皇帝竟然连这等底层龃龉都一清二楚!
刘宏重新走上点将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有功不赏,有才不用,此乃亡军之兆!今日,朕就要告诉尔等,告诉全军将士!在我刘宏的军中,唯才是举,唯功是赏!什么门第,什么关系,在实打实的战功和胆识面前,狗屁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宣诏:
“擢,原士卒韩猛,为军侯,领一曲之兵!赏钱五万,锦帛十匹!”
“擢,原士卒李二狗,为屯长!赏钱三万,锦帛五匹!因其敢于直言,特许其入军法队为见习御史,专司监察军中不公!”
“擢,原什长赵铁柱,为军侯!领一曲之兵!赏钱五万,锦帛十匹!其原直属上司,压功不报,即刻拿下,交由军法队严惩!”
三道诏令,如同三道九天惊雷,将整个校场劈得鸦雀无声,旋即爆发出巨大的嗡鸣!
军侯!那可是统领数百人的中级军官!多少世家子弟熬资历也难以企及的位置!竟然就这么给了三个出身微贱的大头兵?那个李二狗,更是直接进了军法队?!
韩猛、李二狗、赵铁柱三人,如同身在梦中,直到身旁的同僚推了他们一把,才恍然惊醒,激动得浑身发抖,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谢陛下隆恩!臣等万死不足以报!”
“陛下!”一名出身士族的校尉忍不住出列,拱手道,“陛下破格用人,鼓舞士气,臣等拜服。然……韩猛等人虽有小功,骤然擢升高位,恐难服众,亦恐其才不配位,贻误军机啊!”他的话,代表了许多传统军官的心声。
刘宏目光如电,射向那名校尉:“难以服众?若有不服者,可自去与韩猛比试武艺,与赵铁柱较量战功!至于才具……”他看向台下激动万分的三人,“韩猛,赵铁柱,朕给你们一曲新兵,一月之内,可能练成可战之兵?”
“能!”韩猛和赵铁柱几乎是吼出来的,巨大的机遇和皇帝的信任,让他们体内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好!”刘宏点头,又看向那名校尉,“尔等可拭目以待!若他们不成,朕自会处置。但若他们成了……”他冷哼一声,“便是尔等有眼无珠!”
那名校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退下,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