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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愤怒的低语。克扣军饷,畏敌怯战,这在任何军队中都是足以杀头的大罪!尤其在这天灾人祸交织的艰难时刻,这种行为更是显得尤为可恨!
吴匡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下去。
皇甫嵩拿起一卷竹简,那是《汉律》与《军法》中关于此类罪行的条款,他当众高声宣读,字字如铁:
“…临阵畏懦不出者,斩!”
“…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致士卒死伤者,斩!”
“…贪墨战时军资,罪加一等,立斩不赦!”
每念出一条,台下军官们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而捆在柱子上的吴匡两人,则如同被抽走了骨头。
念毕,皇甫嵩将竹简重重摔在案上,声如洪钟:“吴匡!尔身为别部司马,受国厚禄,不思报效,反而畏敌如虎,坐视百姓遭难!更兼贪墨无度,克扣士卒活命之资,致我大汉忠勇将士,未死于胡虏刀箭之下,却冤死于尔之贪欲手中!尔可知罪?!”
“将军!将军饶命啊!” 吴匡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体面,嘶声求饶,“末将知罪!末将愿退还所有贪墨,愿戴罪立功,求将军看在末将叔父面上,饶末将一命!”
“饶你?” 皇甫嵩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那些被你克扣冬衣,活活冻死的士卒,你可曾饶过他们?!那些因你畏战而被胡虏掳走,生死未卜的百姓,你可曾想过饶过他们?!军法如山,岂容徇私!今日饶你,明日如何统帅三军?如何面对陛下重托?如何面对这北疆万千期盼王师的百姓!”
他猛地抽出腰间陛下亲赐的节钺,高高举起,那代表着天子亲临,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信物,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陛下赐我节钺,托我以肃清北疆、重整军纪之重任!今日,本将军便以此钺,正我军法,肃我纲纪!”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众将听真!无论尔等出身何处,背景如何,既食汉禄,便当为陛下效死,为百姓守边!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凡有怯战、贪墨、祸乱军心者——吴匡,便是下场!”
他转向执法队,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斩!”
刀光一闪!
两颗人头瞬间落地,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全场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所有人都被皇甫嵩这毫不留情、铁血无情的手段震慑住了。那些原本心中还有些小心思,或者对改革抱有抵触情绪的北军旧将,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比这天气更冷!他们明白,这位陛下钦点的统帅,是动真格的了!从此以后,军纪二字,将用鲜血铸就!
皇甫嵩看着台下噤若寒蝉的众将,缓缓收起节钺。他知道,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但光有威还不够。
他走到那几名作证的士卒面前,亲自将他们扶起,沉声道:“尔等受苦了!本将军已为尔等,及所有冤死的弟兄,讨还公道!” 他随即下令:“皇甫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