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上古‘阳燧’,取其聚光之理,可窥天意微芒。”刘宏淡淡解释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见他将那“阳燧镜”微微调整角度,镜面将天空中散射的阳光以及那颗彗星的微弱反光汇聚起来,形成一束极其明亮、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光斑,投射在高台中央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巨大的、未经鞣制的白色生毛毡之上!
那光斑落在毛毡上,只是一个极亮的小点。
百官屏息凝神,不解其意。
刘宏的手极其稳定,缓缓移动着“阳燧镜”。随着镜面的移动,那汇聚的光斑也在毛毡上缓缓移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生毛毡遇高温急速焦化!光斑划过之处,竟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焦黑色的痕迹!
刘宏的手臂稳定而缓慢地移动着,那光斑如同一支无形的巨笔,以阳光和星辉为墨,以毛毡为帛,开始“绘制”!
起初,众人还看不明白。但随着焦痕逐渐延伸、交错,一个极其复杂的、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奥意味的“图案”,开始逐渐呈现在那巨大的白色毛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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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图案并非任何已知的文字或绘画,更像是一种…包含了无数星辰轨迹、交错线条的星图!其核心处,焦痕尤其深重,仿佛代表着某种能量的汇聚与爆发,而外围的线条则呈现出一种扫除、涤荡的态势,竟与天空中那颗彗星的形态隐隐呼应!
整个过程中,灵台之上鸦雀无声,唯有寒风吹过镜框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光斑灼烧毛毡发出的细微“嗤嗤”声。所有百官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陛下…陛下竟真的在用一面古怪的镜子,“解读”天意,绘制天图?!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终于,刘宏手臂一顿,移开了“阳燧镜”。
那巨大的白色毛毡上,赫然呈现出一幅完整、复杂、焦黑深邃的“星图”!那图案充满了某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感,仿佛真的蕴含着来自上天的奥秘!
刘宏放下“阳燧镜”,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一些,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刚才那番“操作”极其耗费心神。
他指着毛毡上的焦痕图,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地宣布:
“此乃上天藉彗星之芒,阳燧之镜,所示朕之‘除旧布新星图’!”
“上天之意,并非单纯降灾,而是要借这扫荡之力,彻底清除朝野上下之积弊、腐恶、奸佞!其所主兵灾,乃铲除祸国之兵!其所主丧乱,乃旧秩序之丧,新秩序之始!其所指东南,乃因东南之地,藏垢纳污尤甚!”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台下脸色惨白的樊陵等人,声音陡然提高:
“图中所显,旧秽不除,新机不生!若不能彻底涤荡妖氛,肃清寰宇,则彗星之厄不解,真正的大灾劫,必将降临!”
“尔等——”他的手指几乎要点到那些阉党官员的鼻尖,“可曾看懂这天图所示?!可曾明白上天要扫除的,究竟是哪些奸恶?!可还要朕,再请上天,示现得更明白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