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将公认的大凶之兆,硬生生扭曲成了为皇帝清除异己张目的“吉兆”!
这番言论无疑给了那些惊惶失措的阉党残余们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有人反应过来,纷纷出声附和:
“樊少府所言极是!彗星扫秽,正当时也!”
“此乃天助陛下,铲除不臣!”
“请陛下顺天应人,继续清剿朝中奸党!”
他们试图将这突如其来的天象灾难,引导到政治斗争的方向,继续污名化清流官员,甚至可能借此反扑!
清流官员们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桥玄怒喝道:“樊陵!你休要妖言惑众!彗星现世,天下皆知主大灾!岂容你曲解经义,妄测天意,为自己开脱?!”
卢植也冷声道:“彗星之兆,关乎国运民生,岂是党同伐异之工具?樊少府如此急切地将天灾引向人祸,究竟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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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彗星带来的恐惧是实实在在的。樊陵那套“扫荡奸恶”的说法,虽然牵强,却在部分已被吓破胆的官员和中立派心中投下了一丝阴影——万一…万一真是这样呢?毕竟陛下刚刚重拳打击了曹节一党…
广场上的争论再次变得激烈起来,恐惧与阴谋论交织,使得局面更加混乱。
刘宏依旧仰望着天空,那颗彗星依旧在缓缓移动,光芒惨白,仿佛一只冷漠的巨眼,俯视着下方渺小人类的纷争。他知道,樊陵等人是在做垂死挣扎,试图利用灾难转移视线,甚至反咬一口。
但他更知道,单纯的政治驳斥,在此刻巨大的天象恐惧面前,是苍白无力的。百姓要的是解释,是安心,是一个能让他们相信灾难可以避免或化解的理由。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争论不休的百官,最后定格在太史令王立身上。
“太史令。”刘宏的声音平静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王立浑身一颤,连忙出列跪倒:“臣…臣在…”
“彗星出现,轨迹如何?将持续几日?可能推演?”刘宏的问题简洁而直接。
王立冷汗直流,匍匐在地:“回陛下…彗星行踪诡谲,难以精准测算…然据以往记载,短则数日,长则…长则数十日方能消退…其轨迹似向…向翼、轸二宿方向移动…”翼、轸分野,对应的是荆楚、东南之地!
东南方!那里有荆州、扬州,是朝廷财赋重地,也是近年来小股匪患时有发生之处!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更加难看。彗星指向东南,岂不是预示那里将有兵灾大祸?
樊陵等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仿佛找到了更大的发挥空间。
刘宏沉默了片刻,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那妖异的星体,缓缓道:“天象示警,朕心惕然。然,与其在此妄加揣测,相互攻讦,不如务实应对。”
他目光转向吕强:“传朕旨意:京师及各州郡,加强戒备,严防流言蜚语,扰乱民心。命太史局全体待命,日夜观测彗星轨迹,详细记录,随时报朕。”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