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框。
“知道了。”听完之后,卢植只说了三个字,帘子随之落下。
青年学子如同完成了任务的影子,立刻转身,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南宫方向。
车内的卢植,闭目沉思。太学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清流士子的愤怒已被彻底点燃,但其中激进的冒险倾向也显而易见。而阉党的反扑,已然开始利用像张钧这样的太学生进行搅局和构陷。
陛下所期望的“舆论鼎沸”已然达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下来,该如何引导这把双刃剑,将其锋芒精准地对准真正的目标,而不至于伤及自身,甚至引发更大的动荡?
卢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用火漆密封的简牍。
那是陛下通过吕强,秘密交给他的。里面是针对目前天象谶语舆论,精心准备的、基于《白虎通义》君权理论的核心论点。
是时候,将这些“利器”,交给合适的人了。
马车碾过洛阳街道的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朝着波谲云诡的皇宫驶去。而太学之内,那被强行压下去的沸腾之声,却仿佛仍在空气中隐隐回荡,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