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恶毒的诅咒!最骇人听闻的预言!
而且,这字迹…它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朱雀阙高达十几丈,墙面光滑如镜,飞鸟难栖,猿猴难攀!便是搭起云梯,也不可能在守阙卫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写下这六个巨字!
这不是人力所能为!
难道是…天谴?鬼神显灵?
这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曹节和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底,引发彻骨的寒意。
“鬼…是鬼写的!”一个小宦官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尖叫一声,手里的灯笼啪嗒掉在地上,瞬间熄灭。他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这一声尖叫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卫士中迅速蔓延。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那高墙上的字迹,仿佛那墨黑的笔画随时会活过来,化作索命的厉鬼。有人开始下意识地后退,阵型变得混乱。
“闭嘴!慌什么!”曹节猛地一声暴喝,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稳住局面。但他自己宽大袖袍下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六个字出现在这里的可怕含义!这比一万份奏疏弹劾、十万首童谣传播更具毁灭性!这是“天意”最直接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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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硕!”曹节猛地转向身旁的校尉,眼中闪过极度惊惧后的狠厉,“立刻带人上去!给咱家把这…把这妖言擦掉!立刻!马上!”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毁灭这证据!
蹇硕到底是军人,虽也心惊,但尚能维持镇定。他咬了咬牙,厉声命令手下:“架云梯!快!”
然而,朱雀阙实在太高了。宫中常用的云梯根本达不到那样的高度。卫士们慌乱地试图将云梯连接起来,但仓促之间,反而弄得叮当作响,效率低下。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曹节死死盯着那高墙上的字,脑子里飞速旋转。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清流?那些腐儒绝无这等能力和胆量! 陛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深居宫中,如何能策划这等鬼神莫测之事? 难道…难道真是天意?
不!不可能!他曹节权势熏天,怎会遭天弃?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蹇硕派去绕到阙楼后方查看的卫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毫无人色,声音变调:“常、常侍!后…后面也有字!”
曹节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推开搀扶的人,跌跌撞撞地跟着那卫士跑到阙楼北面。
只见朝向北宫方向的墙面上,同样有着六个巨大的墨字,内容一般无二!
“赤德衰,玄色兴”!
这六个字,如同巨大的烙印,不仅烙在了冰冷的青砖上,更烙在了所有目睹者的心头上!
“擦掉!给咱家擦掉!”曹节像是疯了一样,指着墙面嘶吼,声音尖利得完全变了调。
有卫士试图用长戟的杆去捅刮,但根本够不着。试图抛掷杂物去撞击,也只是徒劳。那字迹高高在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慌乱渺小的人群,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
几乎就在曹节发现阙楼异状的同时,温室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