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门走!”杨赐当机立断,“分散离开,在老地方会合!”
众人慌忙起身,却在黑暗中互相碰撞,乱作一团。
“冷静!”陈耽低喝道,“如此慌乱,岂不自露行迹?杨君,你带人从后门走。贾君,你与我在此周旋。”
“不可!”杨赐急道,“陈公万金之躯,岂可涉险?”
陈耽淡然道:“老夫一把年纪,何足道哉?倒是你们,是大汉未来的希望,绝不能有失。”
就在这时,窑门外传来官兵的吆喝声:“里面的人出来!”
众人心一沉,知道已经来不及逃走。
突然,王允道:“我有计策!诸君快躲到砖垛后面去!”说着,他迅速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一堆干草,又扔了些许粉末进去。顿时,窑内浓烟滚滚。
“咳咳...王君这是做甚?”贾彪被烟呛得直流泪。
王允不答,却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向门口走去:“军爷...军爷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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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官兵冲了进来,被浓烟呛得连连后退:“怎么回事?”
王允装作老农模样,操着浓重的口音道:“小老儿在此烧窑...不知怎么走了水...多谢军爷相救...”
官兵狐疑地打量着窑内:“刚才可看到可疑之人经过?”
王允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小老儿一直在此,只见到几只野兔子跑过...”
趁官兵与王允周旋之际,陈耽等人悄悄从后门溜走。杨赐最后一个离开,回头望见王允仍在与官兵周旋,心中暗赞此人之智勇。
半个时辰后,众人在城南一所僻静宅院中重新聚首,皆心有余悸。
“今日好险!”贾彪抹着汗道,“若非王君机敏,我等皆成阶下囚矣!”
杨赐关切地问:“王君如何脱身的?”
王允笑道:“无非是使些银钱,打发那些官兵去了。幸好来的只是巡街小卒,若遇曹节亲信,恐难善了。”
陈耽面色凝重:“今日之事,绝非偶然。我等集会如此隐秘,竟险些被发觉,说明宫中眼线远比想象中多。”
他环视众人:“故而,老夫以为,当下不宜硬拼。当暗中联络志同道合之士,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贾彪急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郑公在狱中受苦?”
王允冷声道:“贾君放心,郑师之事,我已有安排。”他压低声音,“我买通狱卒,得知郑师虽受刑伤,但性命无虞。而且...”
他顿了顿,更加压低声音:“陛下似乎暗中派人保护郑师,否则以曹节之狠毒,郑师早该遭毒手了。”
众人惊讶不已。杨赐道:“王君此言当真?”
王允点头:“我那日在狱中,见郑师饭食异常精致,且狱卒态度恭敬,不似对待普通囚犯。细问之下,方知是宫中特意交代要好生照料。”
陈耽捻须沉吟:“若果真如此,则陛下暗中保全士人之心可见一斑。我等更不可贸然行动,坏了陛下谋划。”
贾彪仍不甘心:“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王允眼中闪过锐利光芒:“等,但不是被动地等。我有一计...”
他示意众人靠近,低声道:“曹节之所以猖狂,无非是掌控宫中禁军和宦官。若能在这两方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