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卢植义愤填膺,“臣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刘宏以研究经济为名,调阅了大量关于货币铸造和流通的典籍。表面上是在学习,实则是在为查处曹节做准备。
而市面上的劣币越来越多,物价开始飞涨。一石粟米从原来的百钱涨至一百三十钱,百姓叫苦不迭。
这日早朝,大司农曹嵩出列奏报:“陛下,近日市面钱币混乱,物价腾贵,百姓生计艰难。臣请陛下下旨整顿钱法,平抑物价。”
曹节立即反驳:“大司农此言差矣。物价波动乃是市场常态,何须大惊小怪?且新铸'四出文钱'乃是为了便利流通,有何不可?”
刘宏冷冷地看着曹节。这人真是厚颜无耻,明明是自己私铸劣币导致通货膨胀,却还敢在朝堂上大言不惭。
“曹常侍说得轻巧,”刘宏缓缓开口,“朕近日查阅典籍,得知货币乃国之重器,岂能轻忽?朕听说市面上流通的'四出文钱'成色不一,重量参差,这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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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节脸色微变:“陛下听信谣言了。官铸钱币皆有定规,岂会参差不齐?”
“是吗?”刘宏淡淡道,“那朕倒要亲自查验一番。传朕旨意:从即日起,命大司农寺采集市面流通的各种钱币,送至东观供朕查验。”
曹节心中一惊,但不敢反对,只得道:“陛下勤政爱民,实乃苍生之福。”
退朝后,曹节急忙回到府中,召来心腹商议。
“小皇帝这是要查钱法了!”曹节焦急道,“若是让他发现我们私铸的钱币,可就大事不妙了!”
心腹劝慰道:“常侍不必担忧。市面钱币流通量大,混杂难辨。就算采集样本,也未必能查出什么。况且大司农寺中也有我们的人...”
“不可大意!”曹节打断他,“小皇帝近来举动反常,不可不防。传令下去,暂停私铸工坊的生产,所有工匠暂时疏散,等风头过了再说。”
“诺!”
与此同时,卢植经过暗中调查,终于找到了曹节私铸工坊的具体位置。
“陛下,工坊就在城西永和里的一处大宅内。”卢植禀报道,“表面上是做丝绸生意,实则在地下室私铸钱币。每日可铸钱数十万枚!”
刘宏眼中寒光一闪:“好!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朕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人赃并获。”
三日后,陈墨制作的验钱器具都已准备就绪。
刘宏命人在东观设下一间专门的验钱室,召集大司农、少府等官员,当众查验采集来的钱币样本。
“诸位爱卿请看,”刘宏指着桌上一排器具,“这是标准秤砣,用于称量钱币重量;这是音叉,通过敲击听声辨质;这是验金水,可使不同金属显现不同颜色。今日朕就与诸位一同查验市面钱币的真伪。”
曹节站在一旁,面色阴晴不定。
查验开始了。官员们将采集来的钱币逐一称重、敲击、浸泡验金水。结果令人震惊:近半数的“四出文钱”重量不足,声音沉闷,验金水显示铅含量极高。
大司农曹嵩面色凝重:“陛下,查验结果确如所言。市面流通的'四出文钱'中,有大量劣币,这必是有人私铸牟利!”
刘宏看向曹节:“曹常侍,这作何解释?”
曹节强自镇定:“陛下,钱币流通日久,磨损在所难免。且民间自有奸人私铸,与官铸何干?”
“哦?”刘宏冷笑一声,“那为何这些劣币都是近几个月才出现的?又为何样式与官铸'四出文钱'完全相同?”
曹节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小黄门匆匆进来,在刘宏耳边低语几句。
刘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诸位爱卿,刚接到密报,城西永和里发现一处私铸工坊。朕欲亲自前往查看,诸位可愿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