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要把脏东西挡在外面,光靠一层竹皮怎么够?要像……像穿衣服一样!一层不行穿两层!里面再穿小褂子!”他拿起一块最大的碎石,塞进半截竹筒的底部,“喏,这是大石头,挡最大的脏东西!”又抓起一把小石子,塞在碎石上面,“这是小石头,挡小一点的!”最后,他捧起一把磨得比较细的木炭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在小石子上面,直到填满竹筒,“这是最细的炭粉粉,挡看不见的小虫虫!水从上面倒下来,”他比划着从竹筒上口倒水的动作,“先过炭粉粉,再过小石头,最后过大石头!一层一层挡!出来就干净啦!”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塞满了过滤材料的半截竹筒倒过来,用力晃了晃。碎石、炭粉在里面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得意地扬起小脸:“看!这样是不是结实多啦?脏东西想跑也跑不掉!”
多层分级过滤! 陈墨的脑中如同被重锤击中!他之前的设计,只是简单混合填充,极易板结失效!而小皇帝这看似粗暴的“破坏”和孩童式的比喻,却直指核心——必须分层!由细到粗(或由粗到细)建立多级过滤屏障,才能有效拦截不同粒径的杂质!而且,将过滤材料分层压实填装在坚固的竹筒(或木桶)内,不仅效率更高,也更便于携带和更换滤芯!
“陛下……天纵奇才!”陈墨看着那半截简陋却蕴含着革命性思路的竹筒,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一把抓起炭笔,在另一张空白麻布上疯狂地画起来!竹筒(或木桶)的剖视图,清晰的分层标记,每层填充物的粒径要求……一个结构合理、可行性极高的便携净水器蓝图,在他笔下迅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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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看着陈墨陷入狂热的设计状态,小脸上那副“指点江山”的表情褪去,又恢复了孩童的无邪。他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边散落的木屑,目光随意地扫过这破败大殿阴暗的角落。
殿角,堆积着一些被雪压塌的朽木和废弃的梁柱构件。在篝火光芒勉强照及的边缘,一根半埋在灰土和碎瓦中的腐朽椽木上,似乎有一点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反光。
刘宏好奇地蹲下身,伸出小手,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灰尘和蛛网。
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莹润、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柔和光泽的——东珠!赫然嵌在那根朽木的裂缝里!珠体表面,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刻痕划过——那正是前些时日,在太液池畔凉风亭,陈墨演示改良翻车时,从模型齿轮中滚落出来、又神秘消失的王甫贺寿之礼!那枚刻痕,是王甫府上匠人独有的标记!
珠子上沾满了灰尘和朽木的碎屑,显然在此处已有些时日。但此刻,它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窥视着殿内的一切!
刘宏小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殿门方向。殿门虚掩着,外面是白茫茫的雪地和呼啸的寒风。就在那门缝的阴影里,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似乎看到了一角深紫色的、属于高级宦官才能穿着的锦貂袍服的下摆,极其短暂地一闪而过!如同鬼魅!
是王甫的人!还是……曹节的人?
一股寒意,比殿外的风雪更甚,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这荒僻的废殿,这秘密的研制,从未真正脱离过那些阴影中的眼睛!那颗卡在翻车齿轮里的东珠,不是意外,是警告!是标记!
“陈墨。”刘宏的声音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不经意的腔调,却比这殿里的空气更冷。他依旧蹲在地上,小手若无其事地将那半截塞满过滤材料的竹筒拨弄到一边,正好挡住了那根嵌着东珠的朽木。
陈墨沉浸在设计中,头也没抬:“陛下?”
“你做的这个‘雪房子’和‘净水竹筒’,朕很